習近平為接班人鋪路 學者引明史:張又俠是「弱主繼位」的絆腳石

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落馬,專研共軍的學者馬振坤30日指出,習近平在提前清場,鋪平未來的權力之路。圖/記者高陸攝影
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落馬,專研共軍的學者馬振坤30日指出,習近平在提前清場,鋪平未來的權力之路。圖/記者高陸攝影

中共軍委副主席張又俠近日遭到清洗,他是否擋了中共總書記習近平未來權力之路、甚至是接班安排?國防安全研究院研究員揭仲今天(30日)指出,習近平仍牢握全局,極可能在二十一大續任,且生前不指定接班人;但另一派中共專家則反駁,正因未來將出現「弱主繼位」,習近平才提前清除軍中最具威望的人物,邏輯宛如明太祖朱元璋為了讓孫子朱允炆順利接班,先行剷除功臣集團。

針對張又俠出事對兩岸與區域局勢的影響,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今天上午舉行學術座談,邀請政大東亞所特聘教授寇健文、國關中心主任王信賢、東亞所名譽教授丁樹範、國防大學中共軍事事務研究所教授馬振坤,以及揭仲等多位學者與談。

中共下一個權力交接的節點落在2027年召開的第二十一大,外界揣測,張又俠落馬是否與習近平布局未來權力安排有關。馬振坤在會中點出張又俠案「三大異常之處」:首先是處理節奏異常迅速,以往高階將領涉案,如軍委副主席何衛東一案即延宕半年之久,但此次張又俠傳出狀況後4天,陸國防部即公開證實;其次是官方說法罕見直白,聲明中直接點出「經黨中央研究決定」,形同對外宣示此案為習近平親自拍板,意在封堵質疑聲浪;第三則是輿論操作高度同步,隔日大陸官媒全面轉載《解放軍報》的定調社論,顯示高層急於收緊輿論空間,避免謠言發酵失控。

馬振坤分析,張又俠在軍中資歷深厚、影響力龐大,習近平即便承受短期內軍事運作與戰力整合的風險,也選擇「先除後患」。這種「寧可早辦、不願久拖」的急迫感,反映出習近平正在提前清場;他研判,這波整肅與2027年二十一大高度相關,其中一種可能是,習近平在爭取續任的過程中,所面臨的內部壓力,恐怕比2022年二十大時更為嚴峻,因此必須提前瓦解潛在反對勢力。

至於習近平是否會步上毛澤東晚年的權力焦慮,揭仲指出,權力高度集中的領導人,往往不會在生前主動安排接班布局,歷史上出現接班人多半是在突發事件後才浮現,例如史達林因腦溢血去世後,權力才重新洗牌;相反地,會刻意培養接班人的,通常是權力相對弱勢的領導人,如胡錦濤。

揭仲認為,習近平不太可能在二十一大正式指定接班人,即便出現人選,也難以穩固,因為「接班人本身就代表另一個權力核心」,這是現任最高領導人難以容忍的狀態;在他的判斷中,習近平更可能選擇鞠躬盡瘁到死前最後一刻,而非主動交棒。

不過,寇健文在問答環節中提出另一種可能性。他坦言,自己過去也傾向認為習近平會持續留任,但與馬振坤討論後,開始思考另一個情境:二十一大是否反而可能出現一位「權威不足的領導人」?若是如此,習近平勢必要事先清除軍中最具聲望、最可能形成制衡力量的人物,其邏輯正如朱元璋為確保孫子朱允炆順利繼位,提前剷除開國功臣。

寇健文進一步指出,目前中共文職體系的清洗力度明顯低於軍方,這與習近平一貫採取「相互制衡」的人事布局有關,軍中由何衛東、張又俠形成平衡,文職則是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蔡奇與總理李強相互牽制;儘管部分政治局委員或副國級官員遭到整肅,但最核心的兩名文職親信仍然穩住;他推測,若習近平仍在位,蔡奇與李強「同留或同退」都有可能,但若二十一大真由弱主接班,兩人恐怕都得下台,否則勢必形成「功高震主」的壓力。

對於共軍制度,王信賢指出,目前權力結構的動盪已對既有制度造成明顯衝擊,其中軍委成員僅剩兩人,政治局24名委員中,近一年內出現多起重大異動,包括何衛東落馬、新疆黨委書記馬興瑞去向未明,張又俠遭查,加上中央統戰部長李幹傑與中央組織部長石泰峰罕見對調職務,使得一年內異動人數高達5人,規模為文革以來罕見。

王信賢指出,習近平推動的是制度化的高度集權,如今制度本身卻因連環震盪而鬆動,未來如何修補,值得觀察;他質疑,若二十一大預計於明年10月舉行,照慣例將先後召開七中全會與六中全會,是否有可能在此之前,出現「非常規」的五中全會?他認為,經過這一輪整肅後,在二十一大之前,出現一次分量非同小可的中央委員會會議,並非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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