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市議會上周提出一項法案,擬將該市最低時薪逐步調升至30美元(約新台幣964元),若通過,將成為全美城市或州中最高的水準。
此舉獲得低薪勞工與倡議團體熱烈支持,認為有助緩解紐約高昂生活成本壓力,但卻讓許多小型企業主感到寒意,尤其在疫情後租金、公用事業費與保險費用已大幅上漲之際。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報導,根據法案《30 For Our City》,僱用超過500名員工的大型企業須於2030年前將最低時薪從目前的17美元(約台幣546元)提高至30美元;僱用人數少於500人的中小企業則延至2032年達30美元(部分報導指中小企業為2031年達29美元、約台幣932元)。該提案由布魯克林市議員納斯(Sandra Nurse)提出,並獲多名進步派議員及勞工團體支持。
New York City’s $30 Minimum-Wage Proposal Rattles Small Businesses
— NOfPlus (@OfPlus) March 14, 2026
Move to raise the minimum wage follows a host of other cities boosting pay in recent years
[I’ve seen the lights go out on Broadway.] https://t.co/1ergbLdYDJ
自今年(2026年)一月起,紐約市的最低工資為每小時17美元(約台幣546元),適用於紐約市、長島及西徹斯特郡地區。該法案若通過,將大幅超越西雅圖(目前21.30美元)、洛杉磯酒店業(計劃2028年達30美元)等城市,成為全國最高。
支持者強調,紐約生活成本居高不下。根據經濟政策研究所(EPI)家庭預算計算器,紐約都會區單身人士每年需約83262美元(約台幣267.6萬元)才能維持體面生活(其中35%用於住房);一對夫婦養育一名子女則需142229美元(約台幣135.7萬元)。EPI資深經濟學家吉佩樂(Ben Zipperer)估計,此政策若實施,將使約168萬名勞工(占全市薪資勞工約三分之一)薪資上漲,「受益者遠多於可能失業者」。
勞工代表如Amazon Staten Island倉庫夜班員工金恩(Joelle Jean)表示,她目前時薪26.15美元(約台幣840元)仍難以負擔住房,常因薪資審核被房東拒絕租屋。「30美元對我意味著能擁有自己的住處,活得有尊嚴」。
部分企業主也支持逐步調升。清潔公司老闆Aaron Seyedian從27美元(約台幣867.8元)起薪,他認為30美元合理,有助留住員工,「這最終是意識形態問題」。
然而,多數小型企業主強烈反對。僱用200人的曼哈頓五家餐廳及酒吧老闆黑登(Sean Hayden)表示,員工多為小費制,目前支付17美元底薪,若升至30美元,「原本夢想開餐廳的廚師、服務生、調酒師將無望實現」。他預計需裁減多達12名服務員,並改用QR code自助點餐,「整個用餐與款待體驗將消失」。
紐約州餐廳協會主席弗雷楚特(Melissa Fleischut)指出,疫情後餐廳利潤下滑,消費者對價格上漲容忍度有限,「一塊披薩或漢堡只能漲到某個程度」。若強制調薪,業者恐縮減人力、工時或營業時間。
經濟學界對最低工資影響就業的看法分歧。部分研究顯示調薪會導致裁員,但紐約市上次大幅調升(2013年7.25美元至2016年9美元,再至2019年15美元)並未引發失業潮,反而帶來強勁經濟成長、就業增加及50年來最大貧窮減幅。該法案還將逐步調整小費制員工底薪,至2032年前達30美元(目前為最低工資的三分之二)。外送員約8萬人不受直接影響,因另有市規保障至少21.44美元(約台幣589元)。
提案推進速度部分取決於市長曼達尼(Zohran Mamdani)的政治支持。他去年競選時承諾推動「2030年30美元」,其發言人表示市長團隊正審查法案,並重申「所有紐約人需有足以維生的工資」,但尚未明確表態支持該法案。此外,法案可能面臨法律挑戰,因紐約州法未明確授權城市自行設定最低工資。目前州法主導全市工資標準。
此提案凸顯紐約市在高生活成本與企業生存壓力間的兩難。支持者視其為對抗貧窮與留住勞工的必要措施,反對者則警告恐加劇通膨、裁員與企業外移。法案目前仍在市議會審議階段,預計需經委員會討論與投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