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以來,莫斯科持續加強網路管控,除限制Telegram等熱門通訊應用程式、收緊翻牆軟體VPN使用外,同時以安全為由在多地無預警關閉行動網路。對高度依賴網路接單與客戶聯繫的小型企業而言,這些難以預測的斷網情況尤其棘手。產業數據顯示,俄羅斯2025年數位平台商品與服務銷售總額高達11.5兆盧布(約台幣4.8兆元),如今商家不僅面臨訂單流失與商譽受損,克里姆林宮也已表明不會對相關損失提供補償。
路透報導,俄羅斯寵物服飾創業者庫科維涅茨(Natalia Kukovinets)為了維持與客戶聯繫,不得不多次更換通訊應用程式。隨著克里姆林宮持續擴大網路管控,許多依賴網路營運的企業也面臨同樣困境。
儘管官方試圖限制Telegram使用,這款應用程式仍是俄羅斯最受歡迎的通訊工具之一。自俄羅斯當局2022年限制Meta旗下Instagram、今年2月限制WhatsApp後,Telegram已成為庫科維涅茨旗下品牌「Wag’n Tails」唯一的銷售管道。
庫科維涅茨站在莫斯科工作室內表示:「在客戶溝通方面,Telegram幾乎就是一切。」她主要製作刺繡帽子與愛狗人士服飾。
但她也說:「現在越來越難追蹤客戶訊息。如果不開VPN,Telegram根本沒辦法用,而且通知常常收不到。」她身穿印有「和平、友誼、小狗」字樣的客製T恤。
感受到壓力的不只她一人。俄羅斯國營通訊社Interfax去年9月報導,約有290萬家中小企業與1410萬名自營工作者透過通訊應用程式從事商業活動。
儘管如此,克里姆林宮本周表示,不會對莫斯科長達數日的行動網路關閉措施造成的商業損失提供補償。俄羅斯政府3月曾在首都癱瘓行動網路近3周,其他地區也經常出現封鎖情況。
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表示,這類網路限制對國家安全至關重要。但這項政策罕見引發商界反彈。根據獨立民調機構列瓦達中心(Levada)3月調查,超過三分之二俄羅斯民眾認為,相關措施讓生活變得更加困難。
莫斯科餐廳Skrepka表示,今年4月一次與網路限制有關的系統故障,導致餐廳無法處理大量復活節傳統冰蛋糕線上訂單。
餐廳經理特捷琳娜(Daria Teterina)說:「Telegram掛掉後,客戶開始大吼。」她表示:「這對我們的聲譽造成損害。」
目前並無官方數據統計各類網路限制措施帶來的經濟衝擊。但產業團體「電子商務公司協會」(Association of Internet Trade Companies)3月表示,2025年透過數位平台銷售的商品與服務總額達11.5兆盧布(1537.4億美元)。
經營莫斯科房地產公司DNA Realty的別雷赫(Anton Belykh)表示:「當我人在市中心時,訊息往往要很久之後才收得到。整體而言,這造成極大的不便。客戶收入受損,溝通變得更困難,我們和客戶最後都在賠錢。」
克里姆林宮駁斥外界批評,否認這些措施代表俄羅斯正回到蘇聯時代的高壓資訊管控,並稱相關限制只是暫時性措施。
但通訊應用程式恢復正常使用的可能性短期內似乎不高。俄羅斯當局目前正對Telegram創辦人展開刑事調查,同時積極推廣國家支持的通訊應用程式MAX。不過部分俄羅斯民眾對MAX抱持疑慮,拒絕下載。
別雷赫表示,僅有2%至3%的客戶透過MAX與他聯繫。庫科維涅茨與Skrepka餐廳經理也表示,只要情況允許,他們仍會繼續使用Telegram。
庫科維涅茨說:「我們擔心,不是所有客戶都願意轉移到目前獲准使用的平台。因此我們決定繼續留在Telegr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