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取經千年後成外交橋樑?中印聯手為《大唐西域記》申遺 文化合作新突破

印度總理莫迪去年訪問圖中的「那爛陀寺」遺址,是公元七世紀唐僧玄奘抵達印度進修的地方,返國後寫成《大唐西域記》,如今中印兩國準備以此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聯合申遺。圖/翻攝自Narendra Modi yt頻道
印度總理莫迪去年訪問圖中的「那爛陀寺」遺址,是公元七世紀唐僧玄奘抵達印度進修的地方,返國後寫成《大唐西域記》,如今中印兩國準備以此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聯合申遺。圖/翻攝自Narendra Modi yt頻道

在中印關係近年因邊界爭議與地緣政治競爭持續緊張之際,雙方可能在文化領域迎來重要合作突破。印度主流媒體《印度快報》(The Indian Express)披露,中印正就唐代高僧玄奘所著《大唐西域記》聯合申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文化遺產名錄進行磋商。消息人士透露,提案由中方提出,印度政府表達支持,目前正由印度外交部審議評估。

中方提案、印方支持 聯合申遺構想浮上檯面

《印度快報》近日報導指出,相關討論是在本月初於印度瓦拉納西(Varanasi)舉行的金磚國家(BRICS)文化工作組第二次會議期間浮現。會議聚焦共同文化遺產保護,各國代表探討透過跨國合作方式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及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可能性。

消息人士透露,中方在會中提出以《大唐西域記》作為中印共同文化資產進行聯合申報的構想,獲印度方正面回應。目前相關提案已送交印度外交部進行跨部門審查。

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規定,各國每兩年申報周期可提出的遺產申請數量有限,但聯合申報案件通常不受此限制,因此,近年來跨國合作申遺逐漸成為各國提升文化影響力的重要途徑。

分析指出,對中國而言,《大唐西域記》是中國古代對外交流重要歷史見證;對印度而言,該書則是研究西元7世紀古印度歷史的重要第一手資料,因此具有共同文化價值。

一部《大唐西域記》 記錄7世紀印度文明盛況

玄奘是唐代最具代表性佛教高僧之一。公元629年,玄奘不顧朝廷禁令,自長安出發西行求法,歷經敦煌、西域諸國、帕米爾高原與阿富汗地區,最終抵達古印度。

在印度期間,玄奘曾於當時亞洲最重要佛教學術中心——那爛陀寺(Nalanda Mahavihara)學習多年,深入研究佛教經典與印度哲學。返回長安後,玄奘根據十餘年遊歷見聞撰寫《大唐西域記》,全書共12卷,記錄110個國家與地區的政治制度、宗教信仰、社會風俗、地理環境與經濟發展情況。

由於許多古印度王朝史料已散失,《大唐西域記》反成為研究笈多王朝後期及戒日王(Harsha)統治時期印度歷史最珍貴的文獻之一。

印度歷史學界長期將該書視為研究古代印度的重要依據。許多考古遺址,包括那爛陀寺、鹿野苑、王舍城等佛教聖地,都是根據玄奘的記載進行重新定位與發掘。

有印度學者甚至形容,若沒有《大唐西域記》,現代人對7世紀印度文明的認識將出現巨大缺口。

不只是文化遺產 更是中印關係的特殊象徵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申遺討論並非單純文化議題。近年來,中印關係受到邊境衝突、供應鏈競爭及印太戰略等因素影響,雙方互信明顯下降。尤其2020年加勒萬河谷(Galwan Valley)衝突後,中印關係一度跌至數十年來低點。

然即便在政治關係緊張時期,雙方仍持續透過佛教文化、學術交流及歷史研究維持有限互動。

印度智庫學者指出,玄奘是少數同時受到中國與印度社會高度尊敬的歷史人物之一。他不僅是佛教僧人,更象徵古代亞洲文明交流的黃金時代。《印度快報》分析認為,如果《大唐西域記》最終成功以中印聯合名義申報,將向外界釋放一個重要訊號:即便存在戰略競爭,兩大亞洲文明古國仍有能力在文化領域尋求合作。

金磚國家掀起聯合申遺熱潮

此次《大唐西域記》申遺構想,也被視為金磚國家推動文化合作的一部分。

印度甘地國立藝術中心院長高爾(Ramesh C. Gaur)表示,金磚國家擁有大量跨國共享文化資產,如印度與中國共有的佛教文化傳統、印度與印尼共同流傳的《羅摩衍那》史詩,以及印度與伊朗共享的《五卷書》(Panchatantra)寓言故事。

據報導,印度目前也正研究與伊朗聯合申報《五卷書》,並與南非合作推動「非暴力不合作」思想相關文化遺產申報。

高爾認為,聯合申報不只是文化保護工具,更是文明交流的平台。透過共同保存歷史記憶,有助於各國超越政治分歧,建立更深層次的人文連結。

分析人士指出,從玄奘西行取經到《大唐西域記》誕生,已過去近1400年。如今這部記錄古代中印交流的重要典籍,可能再次成為連結北京與新德里的橋樑。若聯合申遺最終成真,不僅將是文化遺產保護的重要里程碑,也可能成為近年中印關係中少見的正面合作案例,為兩國關係注入新的象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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