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平專欄】香港言論自由或台灣學術品質斷崖式下降?

台灣批判香港新聞政治自由度下降,但香港頂大與經濟自由度遙遙領先台灣,香港大學在QS大學排名亞洲第一。圖/取自港大官網
台灣批判香港新聞政治自由度下降,但香港頂大與經濟自由度遙遙領先台灣,香港大學在QS大學排名亞洲第一。圖/取自港大官網

陳朝平/資深媒體人

陸委會的白手套---《中華港澳之友協會》,舉辦港版國安法實施六周年座談會,政大國發所所長黃兆年根據《自由之家全球自由度指標》表示,港版國安法實施後,香港自由度的分數從及格邊緣掉到不及格,且每況愈下。

黃兆年並引用《無國界記者組織的新聞自由指數》指稱,因2021年,香港蘋果日報、立場新聞、眾新聞等媒體被迫關閉,香港電台主管空降與節目調整,導致2022年後,香港言論自由和公民社會「斷崖式下跌」。

自由之家 (Freedom House)是總部位於華府的非政府組織,80%到90%的資金來自於美國政府撥款,如是非政府組織(NGO),形同美國政府的側翼,它們每年所做的《全球自由度報告》,不過就是美國政府霸權外交的宣傳工具罷了,何來公信力可言?

「自由之家」每年泡製的《全球自由度報告》,自由度分數偏高的國家,都是與美國交好的國家或政體,凡是美國看不順眼、未被美國列為「民主同盟」的國家,自由度一律評為低分。

譬如,和美國麻吉麻吉的以色列,儘管有軍管、戒嚴,還有種族滅絕巴勒斯坦人的爭議,但是,以色列的自由度長期被評為70分上下,並被貼上「自由」的標籤。

相反地,中國大陸的自由度分數長期被評為9分,屬「不自由」國度。但是,長期居留中國、或是曾經前往中國旅遊的外國人都認為,中國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國家。一個安全到三更半夜也可自由外出、移動的地方,不應該是自由的國度嗎?

至於評比新聞自由的《無國界記者組織》,其成員絕大多數都是西方國家媒體的經營團隊、管理者與派駐各國的特派記者。他們習慣用西方媒體的視野和標準,來衡量後進開發、政治制度與西方不同國家的新聞自由度。評比過程,難免有歧視心理和文化認知的偏差!

97回歸前,香港新聞自由指數確實遠高於回歸後。但是,瞭解香港傳播產業的人士都知道,回歸前後,香港新聞媒體,不論是報紙還是雜誌,內容多是八卦新聞、社會(犯罪、交通事故、重大災難)新聞、影劇動態、商業公關。這類的報導,《無國界記者組織》和國際媒體駐港記者,不感興趣,也很難評斷所謂的新聞自由度。

衡量新聞自由度,很重要的指標在於政府當局是否有嚴控報導對象、管制、收買媒體、箝制言論、任意抓捕記者、編輯、勒令媒體停業等行為,這些都和一國一地民主化、法制化的過程與高低有關。英國殖民時期的香港,是所謂 apolitical(非政治性的)主體,無所謂政治、無所謂民主化,法制化,一切英國說了算,自然也沒有政治新聞、也就沒有新聞自由度的問題了!

此外,八卦新聞、影劇新聞、社會犯罪新聞、災難新聞,極少關聯新聞自由度的問題。商業和公關新聞,雖有新聞報導「自由」的問題,但這樣的問題,通常都轉化為某種交易形式來解決!《無國界記者組織》不是假裝看不見,就是漠不關心。

反觀台灣,民進黨執政後,利用NCC和國安及司法機制,關中天,收買媒體,威嚇記者,羅織罪名收押媒體人,箝制統派言論,變造新聞,封鎖不利於執政黨的新聞,《無國界記者組織》卻年年將台灣列為新聞自由的模範生!如此評鑑,豈有公信力可言?黃兆年教授用以論述香港的新聞自由,豈不貽笑大方?

香港新聞自由度,斷崖式下降,和港版國安法的制定實施,確實有關,但也是香港傳播界咎由自取。

2019年,因陳同佳在台灣殺害女友潘筱穎、潛逃回港事件,港府擬制定《逃犯條例》,引發示威,示威人士提出「五大訴求,缺一不可」,等同強硬向當局宣戰,不僅引爆了反送中暴動,異議人士和黎智英旗下的媒體集團,因勢利導,發動港獨運動,示威人士在境外勢力的鼓動下,黑警、襲警,偽造新聞視頻、攻擊陸方在港機構,全面抹黑香港回歸後一國兩制的成績。北京震怒,這才有了港版國安法的制定和實施。

反送中暴亂過程中,還參雜了美國長臂管轄、台獨聲援港獨、運送示威暴動物資等情節,差一點毀了回歸後的香港行政特區。參與座談會的「專家學者」,對此究竟是無知?還是故意視而不見?這樣的作為可有違學術倫理?

容我們問道:假如,加州或是夏威夷爆發類似反送中、夾雜獨立運動的暴亂,美國聯邦政府會採取甚麼樣的動作呢?會不會派遣國民兵,進駐鎮壓?會不會管制媒體和言論?又或者,某美國媒體的老闆,像黎智英一樣,鼓吹他國用核彈摧毀美國,美國是將他視為恐怖分子,緝捕判刑呢?還是直接派軍將其斬首?

討論港版國安法實施六周年,何不瞧瞧其他國際機構對香港過去數年來表現的評分?看看香港在其他指標上的全球排名?

【國際管理發展學院】《2025年世界競爭力年報》顯示,香港在世界69個經濟體中,排名第3,僅次於瑞士和新加坡,勝過台灣的第6名。

著名的瑞士【洛桑管理學院】(IMD)的世界競爭力排名顯示,從 2020到2025,香港的排名分別為全球第5、第7、第5、第7、第5和第3。2026年更上層樓,排名世界第2。(台灣則是全球第4)

2025《世界經濟自由度 2025年度報告》,香港被列為全球最自由的經濟體。

加拿大【菲沙研究所】發布的《世界經濟自由度報告》中,香港連續穩居全球第一或第二名,持續保持頂尖水準。

【英國智庫 Z/Yen】 與【中國(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聯合發布的GFCI 全球金融中心指數(2020到2025)排名,香港與新加坡的「亞洲金融第一中心」之爭,極為激烈。香港在 2024 年底至 2025 年,重新反超新加坡,穩坐全球第三。這項指數排名,台灣長期在第70名上下徘徊。

換言之,在港版國安法「強制治理」下的香港,政府治理和市場經濟競爭力,金融自由度,絲毫不見衰退,還遙遙領先自詡為民主同盟成員、擁有「民主供應鏈」的台灣!

再看港版國安法實施後,香港大學在全球的排名順序。

2026年6月中旬,《美國新聞與世界報道》(U.S. News & World Report)公布的最新年度全球最佳大學排名,香港入榜的5所大學,全數躋身全球百強。香港中文大學全球排名28,香港大學第40,香港城市大學全球47,香港理工大學全球第52,香港科技大學排名全球82。台灣第一的台大,全球排名第233名。

英國 Quacquarelli Symonds (QS),2027 世界大學排名,香港大學、香港中文大學、香港科技大學、香港理工大學、香港城市大學分別排名全球第11、18、33、50、52名。全台第一的台大,排名全球地54。

事實上,香港回歸以迄港版國安法實施後,30年來,香港5所大學在上述兩項全球最佳大學排名裡,都領先台大和台灣其他大專院校。我們不禁要問,彈丸之地的香港,若是缺乏學術自由,缺乏自由討論、自由講學、自由創作的氛圍,大學的全球排名如何能超越台灣呢?

從上面引證的各項國際指標,我們也不禁要問:衡量、評比政治自由度與新聞自由度的客觀標準,究竟是甚麼?

西方國家或組織眼裡的政治自由、人身自由、新聞自由,和一國一地的經濟自由度、整體競爭力,究竟是正相關、負相關?還是根本不相關?

一國一地的社會經濟發展,事關貨物、資金、技術、人力的准入准出,座談港版國安法實施六周年,這些自由度,無須討論嗎?

西方國家和組織認定,香港自由度和新聞自由度「斷崖式下降」,為什麼事關學術自由的大學全球排名,香港卻勇猛精進,直線上昇呢?

學術不自由的社會,大學的全球排名怎麼會長期名列前茅?台灣各大學的全球排名,落後香港,是否反證了台灣學術不自由呢?

舉辦港版國安法實施六周年座談會,只能探討香港的新聞自由和人身自由?只能聚焦多數台灣學者和媒體都不了解的香港媒體自由度問題?

姑且不論港版國安法與基本法23條,是否已形成「雙重國安」架構;中共中央與香港政府是否已完成國安政策整合;中共執法權是否擴張,是否借「長臂管轄」與「指標案件」製造寒蟬效應;中研院法律學研究所副研究員陳玉潔絲毫不提6年來,香港經濟自由度、整體競爭力、學術競爭力與港版國安法、基本法23條之間的競合關係,又豈是為學之道?

陳玉潔提及,矢板明夫在台中演講後遭到攻擊,在台港人湯偉雄的拳擊工作室兩度遭潑漆,似乎意在佐證她的「長臂管轄」論述。不過,法律學者,手邊沒有確鑿證據,豈能斷言矢板遭到老拳攻擊等事件,確屬「長臂管轄」呢?

黃兆年和陳玉潔的座談會說詞,並未描繪港版國安法實施6周年後的實況,卻不小心自證了台灣學術研究的品質,早已「斷崖式下降」了!

作為陸委會的外圍側翼,斷崖式下降的,豈止是學術研究的品質?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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