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史話】對王昇伯伯的回憶!(一)

郭冠英/文史工作者

我似乎摸得到那把AK-47步槍,在夢中,敵情館。

民國113年,7月21日中午12:00,我還在床上睡睡醒醒。睜開眼睛第1件事,就是看臉書前天貼的香山濕地夕陽照,沒想到有500個人來點贊。

我說:「我在那裡長到10歲。牛埔眷村距離這2公里。

母親在香山國小教書,我記得是拿了一個彈弓,把教室的窗子打了一個洞,玻璃沒裂。

後在「中時副刊」寫了「夜過香山」一文,但從來沒去過這片濕地。

後來住到北大路,緊鄰西方公司,現黑蝙蝠紀念館。

初中時來過南寮海邊,抓寄生蟹。那時候覺得好遠,根本也不會不懂看夕陽。

60多年過去,我想來這裡坐坐。」

想著想著,想到新竹的青草湖,那是童年最常來的地方,湖邊的靈隱寺,放著婆婆的骨灰。她來台灣看養我,卻在49年病死在空軍機場醫務隊,才58歲。過了幾年,我們又被叫順便看看旁邊章家婆婆的骨灰。我又想到章家兄弟,那張靈隱寺前的照相…。

這時候,電話響了,王耀華打的…。他沒開口,我就說:「王昇先生的…,我會…。」

我小的時候聽到王昇,是媽媽講的,說章家米鋪的生活,是他來接濟的。章家雙胞胎孝嚴、孝慈,是太子的。我還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關係?我只知雙胞胎就是臉長的一樣的,也常常看他們的臉。我也不懂為什麼章婆婆的外孫姓章,後來又說章婆婆姓周,周錦華,這是怎麼搞的啊?

我只記得婆婆告誡我不要打針,針有空氣就會死人。所以針頭都要向上壓壓出氣。

小時候外婆常帶我到新竹市中心的章家米鋪去,她們都是江西人,章婆婆的兒子叫章浩若,他是舅舅,後來聽說他要做大米鋪,虧了錢,與王昇的關係搞不好了。

章浩若好像把他舅舅的2萬塊錢也虧掉了,与舅舅鬧得很不愉快,這個舅舅的兒子後來與我很熟,但我小時候不知道見過他沒有。

孝嚴、孝慈,大我8歲。米鋪很吵,都是打米機的噠噠聲。他們就住在一個起身都難的矮閣樓上,我也爬上去玩過。這對兄弟蠻優秀的,高中時弟弟還到我家,來做弟弟的補習老師。

多年後孝慈在東吳做校長時,為我的同學毛鑄倫弟弟證婚,家屬去敬酒,主桌留孝慈一人,他叫我去陪他,說當時到你家,覺得你家好有錢啊,有冰箱耶。而我對章家印象,則是後面有尿味。我媽一直留著一張預官的照片,背後寫著「龔姑姑惠存,侄章孝慈敬贈」。

民國84年7月30日,《中國時報》登了《窮孩子與六個蛋》一文。章孝嚴寫的。

~ 六個蛋,是中秋節的禮物哪。

那一天,我去參加由世界展望會所辦的「饑餓三十」募款晚會,活動舉行地點在國父紀念館。車子經過台北東區、光復北路的時候,我看見沿路有著各種賣食物的店家招牌:必勝客、可頌坊、麥當勞……,覺得現在的孩子真是太幸福了,除了中國菜之外,還有這麼多不同的「口味」可以選擇。這時,我的腦子裡突然地想起了「六個蛋」的往事。

大概是民國42年吧,那時,我、弟弟孝慈、外婆和舅舅,一起住在新竹市。快接近中秋節的時候,外婆有個住在新竹郊區的老朋友,一個和外婆一樣裹著小腳的老婆婆,她從她住的地方,送來一包用手帕包著六個蛋的中秋節禮物。

小朋友們或許會想,六個蛋算什麼禮物?但小朋友們不知道,對於當時生活環境可說是「貧窮、拮据」的我們來說,能同時看見六個蛋擺在眼前,並且知道它們將成為未來幾天裡餐桌上的食物,那可是件讓人覺得非常興奮、非常期待的事。

外婆的朋友離開後,外婆對我和弟弟說:「這六個蛋給你們兄弟倆帶便當,三天裡都有雞蛋吃。」我和弟弟連忙說不可以,外婆年紀大,需要多吃點有營養的食物,這些蛋正好讓外婆「補一補」。外婆很堅持地說,絕對不能只有她一個人吃,一定要我和弟弟也吃。

這六個被「推來推去」的蛋的「下場」是:第二天的早餐裡,有三個白煮蛋,外婆、我、弟弟各吃了一個,而剩下的三個雞蛋,則在往後幾天,和著韭菜炒一大盤,大家一起吃。

貧困的日子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我記得我在大學時代,還沒辦法有多餘的錢買一台電風扇。這種生活,對於現在成天在冷氣房裡「避開」炎熱夏天的你們來說,大概是很難想像的經驗。」~

我們家住的是牛埔的日遺眷舍,有些空地,婆婆就在那邊養雞,稻草窩軟軟的,我有時就與蛋睡在一起,有天婆婆又帶我去章家,約1公里遠,去送了6個蛋。

98年228,我寫了「是非魔癡二二八」文,登「聯合報」,為章家兄弟的祖父講話。

我說:「二二八的歷史完全顛倒,真相被掩蓋。實在陳儀是愛民清官,蔣介石、陳儀當時處理也極對,其錯最多只是誤判寬仁。」結果這引起大風波,台獨說我瞧不起台灣人,我還敢自稱是高級外省人。國民黨也說我挑撥族群,不愛台灣,撤職。

我到台北後認識的朋友馬英九,當時是總統,還在空軍子弟小學美加聯誼會,來總統府拜見他的時候,舉辦了個記者會,指責我傷害台灣人感情,這種話不屬於言論自由的保障。(未完待續)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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