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蒼生問鬼神 中央首長們年年搞普渡但別忘了祭忠烈、祭孔

2008年10月5日(因颱風延期)馬總統親赴台北孔廟祭孔,成為國府遷台後,首位親自祭孔的中華民國總統。圖/取自中新社
2008年10月5日(因颱風延期)馬總統親赴台北孔廟祭孔,成為國府遷台後,首位親自祭孔的中華民國總統。圖/取自中新社

農曆七月鬼月,中央到地方政府都舉辦普渡儀式,首長們也幾乎年年親自主持。宗教學者張家麟指出,這不是「不問蒼生,問鬼神」,因為,自周朝以來,不管中央還是地方官都有「祭厲」(無主孤魂)的政治傳統,這體現「慈悲」、「施食」的精神;但他提醒,法定每年329日春祭、93日秋祭,總統一定要到忠烈祠祭拜先烈,而且應該遵守既有儀式程序進行;另外,先總統蔣公從1966年開始,年年在孔子誕辰(教師節)時祭孔,馬總統更是年年親赴孔廟主祭。

張家麟指出,普渡習俗受到三個因素的影響:一,周朝即有「祭厲」的傳統,孔子雖然主張「敬鬼神而遠之」,但基於孝順父親仍主張:「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也推崇「祭厲」的觀念;二,佛教傳入中國,帶來盂蘭盆節普渡眾生的觀念;三,道教本有祭三官的節日,中元節原是祭地官的懺悔日,受到佛教的影響,現在變成「慶讚中元普渡」,原來懺悔日的觀念已淡化。

既然中央首長年年主持中元普渡 ,宗教學者張家麟呼籲,恢復元首親赴孔廟祭孔傳統。圖/取自張家麟臉書

既然中央首長年年主持中元普渡 ,宗教學者張家麟呼籲,恢復元首親赴孔廟祭孔傳統。圖/取自張家麟臉書

張家麟指出,台灣官府「祭厲」的傳統是從明鄭開始,一些葬有殉職官兵的大眾爺廟、義民廟,官府還會贊助經費並在中元節期間派員祭祀;日據時期,官府祭厲雖中斷,但民間祭厲從未中斷,並延續至今。

對於台灣中央到地方首長率眾舉行普渡儀式,張家麟認為,不算是「不問蒼生,問鬼神」,因為他們要傳達的仍是「慈悲」、「施食」等普渡眾生的觀念,就像周朝祭厲,一年還分四季祭祀;而且,歷代太廟除了祭祀本族的祖先,也祭祀「斷祀」的旁系先祖,這也反映歷代中國官方是支持祭厲的。

張家麟指出,孔子作為中國人文、人本思想的開創者,他雖然擔心大家迷信鬼神,但作為重祭祀的商朝人後裔,他也知道祭厲的重要性,因此,他將祭厲的傳統引導到「慎終追遠」、「不忘本」的觀念上。

既然中央首長們都年年主持普渡,張家麟提醒,據《忠烈祠祀辦法》第24條明定:「各地忠烈祠應於每年三月二十九日及九月三日,依公祭禮節舉行公祭,首都忠烈祠,由總統主祭」;《祭祀革命先烈陣亡將士辦法》同樣在第2條與第3條中規定,中央政府必須在中央所在地(現為台北圓山國民革命忠烈祠)舉辦春秋祭典,總統應該依法而行。

陳水扁、馬英九在就職總統後,都按慣例前往忠烈祠舉行「遙祭國父陵寢(南京中山陵)」的儀式,蔡英文2016年上台後,以「去封建化」及台灣已進入民主時代為由,廢除遙祭南京陵寢的儀式,改稱「向國父暨忠烈殉職人員致祭」。

2024年3月29日,時任總統蔡英文(左一)、副總統賴清德(左二)到忠烈祠參加春祭國殤。圖/取自總統府

2024年3月29日,時任總統蔡英文(左一)、副總統賴清德(左二)到忠烈祠參加春祭國殤。圖/取自總統府

2016年,蔡英文首次前往忠烈祠時,將傳統儀式大幅縮減,過去,作為主祭官的總統會在上香、獻花後由司儀恭讀長篇祭文;但蔡英文取消恭讀祭文,整個流程只保留奏國歌、獻花、三鞠躬,前後僅停留約67分鐘便離去。後來,在多次祭忠烈祠典禮中,蔡英文還在現場「閉口不唱國歌」。

張家麟指出,1966年,為反制中共發動文化大革命、大肆破壞孔廟,蔣介石恢復中央祭孔,每年928日孔子誕辰,蔣介石會在總統府大禮堂率領文武百官與民意代表主持中樞紀念大典,同時派大員到台南、彰化等重要孔廟祭孔。

張家麟指出,蔣介石認為當時沿用的祭孔樂舞多依循清朝體制,部分已失傳或失去古貌;因此,於1968年指示教育部成立「祭孔禮樂工作委員會」,邀請孔德成、蔣復璁等學者專家,全面考證並重整台灣的祭孔儀式、服飾、禮樂及佾舞,正式改為明朝洪武年間的禮樂制度,這套標準也一直沿用至今。

既然中央機關首長每年都辦普渡儀式,張家麟呼籲,總統也應該恢復親自到孔廟祭孔的傳統,像馬總統任內,每年孔子誕辰都會親自到孔廟祭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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