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自由戰火白熱化 美5大電視網即起聯合抵制川普聯訪

美國總統川普與國內主要媒體間的戰火白熱化。圖/取自白宮《推特》官方帳號
美國總統川普與國內主要媒體間的戰火白熱化。圖/取自白宮《推特》官方帳號

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上周禁止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MS NOW》與政治新聞網站《POLITICO》進入白宮後,白宮與新聞界的對峙周一(21日)進一步升高。

長期輪流負責總統電視聯合採訪的5大電視網宣布,即日起暫停對川普指定為聯合採訪行程的電視聯訪;遭禁的3家媒體同日對政府提起訴訟,副總統范斯(JD Vance)則為這項禁令辯護,稱做法「完全適當」。

綜合《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與《國會山報》(The Hill)報導,這場衝突始於上周五(18日)。川普在個人社群發文,指《CNN》、《MS NOW》與《POLITICO》不斷報導「假新聞」,宣布即刻禁止3家媒體進入白宮,並稱自己受夠了「刻意負面的報導」。上周六(19日),3家媒體記者抵達白宮園區時被拒於門外,通行證遭沒收。部分白宮幕僚對總統突然宣布禁令亦感到措手不及。

依慣例,《美國廣播公司》(ABC)、《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CNN》、《福斯新聞》(Fox News)與《國家廣播公司》(NBC)5家電視網輪流分攤總統電視聯訪成本,並把畫面提供給全球媒體。周一(21日)輪到《CNN》負責川普前往紐約出席聯合國大會(United Nations General Assembly)相關行程,但白宮拒絕讓《CNN》履行聯訪職務。

擔任電視聯訪聯盟代理主席的《福斯新聞》華府分社社長鮑頓(Bryan Boughton)在發給聯訪成員的通知中寫道:「自即日起,電視聯訪將不再採訪被指定為總統聯訪的活動。此舉是因應白宮阻止《CNN》履行其指定聯訪職責。不會另行安排替代聯訪」。鮑頓同時表示,副總統及國會議員等其他政要活動的聯訪仍會照常進行。

5大家電視網稍後發表聯合聲明指出:「公眾對獲得關於政府的準確、獨立資訊有重大利益。任何政府都不應因為反對某家新聞機構的報導,而限制該機構」。儘管川普多年來對媒體提告與威脅,相互競爭的新聞機構很少採取這類集體行動。川普周一的行程仍有平面、廣播、通訊社記者與靜態攝影師隨行,但沒有主要電視網派出攝影機與長桿麥克風。

為表達聲援,《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等媒體表示,周一作為白宮靜態攝影聯訪拍攝的照片,將延至午夜後才刊登或對外發送。南草坪一場新直升機坪剪綵典禮,則顯示這套行之有年的機制一旦失靈會出現什麼情況。川普經常提及這項工程,但現場沒有主要電視網機位,白宮自行提供的YouTube直播音訊含混不清,總統致詞幾乎無法聽清。

電視網聯訪總統的做法可追溯至1950年代。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dison)媒體史學者麥加爾(Kathryn McGarr)指出,艾森豪(Dwight D. Eisenhower)任內幕僚一度掌握畫面剪輯主導權。此後白宮與電視網多半相互配合:記者得以留下歷史紀錄,並在突發事件發生時在場,例如1981年雷根(Ronald Reagan)在華府遇刺;白宮也能迅速取得可向全球發送的高畫質畫面。電視網歷來即使面對個別記者遭施壓或特定媒體被限縮入場,也很少放棄拍攝總統的權利。2009年,歐巴馬(Barack Obama)政府曾試圖把《福斯新聞》排除在財政部一場活動之外,各大電視網抗拒後政府讓步,但當時並未禁止媒體進入白宮。

《CNN》、《MS NOW》與《POLITICO》周一已對川普政府提起訴訟,指禁令侵害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First Amendment)保障的權利,並請求法官在法院審理前暫時解除禁令。3家媒體在聯合聲明中說:「今天上午,我們已通知政府,我們將於今天提起訴訟,以保護我們的第一修正案權利,並捍衛政府不得決定新聞界報導或刊登什麼內容的原則」,「白宮未事先通知、也未經過程序,就因為反對我們的報導而撤銷我們記者的證件。若不加以挑戰,這將威脅新聞自由,以及公眾獲得不受政府干預的獨立新聞的權利」。法律界人士普遍認為,這項禁令難以通過司法檢驗。

川普周一再於個人社群發文強調立場。他寫道:「白宮並非在對自由新聞發動攻擊,那是我珍惜的事物。白宮是在對假新聞發動攻擊,假新聞已在我們摯愛的美利堅合眾國像癌症般擴散」。他並稱假新聞「腐敗、蓄意、全面、完全協調、完全失控」,「對國家安全構成威脅,必須立刻制止」。

范斯周一在安德魯斯聯合基地(Joint Base Andrews)準備前往北卡羅來納州(North Carolina)時向隨行記者辯護。這位長期以捍衛言論自由自居的副總統說:「他並不是在禁止媒體。他是在說:『如果你從事的實際上是宣傳,我們就不會給你進入白宮的特殊管道』。如果你從事的實際上是極左宣傳,共和黨主政的白宮為什麼還要給你特殊管道?」被問及此舉如何不是攻擊言論自由時,范斯說,這些媒體「仍可報導川普白宮」,「他們仍可取得公開報告,當然也可以與政府內外人士交談」。

范斯並把《POLITICO》對川普的報導,比擬為保守派媒體《Breitbart》在歐巴馬與拜登(Joe Biden)任內對兩人的報導,稱「《POLITICO》反川普的程度,就和《Breitbart》反歐巴馬或反拜登一樣」。他說:「天底下有什麼理由,川普必須給《POLITICO》特殊管道,而當時沒有人期待拜登政府或歐巴馬政府給《Breitbart》特殊管道?」他總結:「這關乎基本公平。他們仍可報導,他們仍有言論自由,只是不再能在白宮裡有一間辦公室。我認為這完全適當,當然,除非他們開始表現得像真正的新聞機構」。《Breitbart》過去曾抱怨未能依白宮記者協會(White House Correspondents’ Association)安排輪入總統聯訪,但在歐巴馬與拜登任內並未被禁止進入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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