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社論】民調工具化武器化    民主政治逆流

九合一選舉民意調查更趨「工具化、武器化」,以高度爭議民調數據為洋流造勢完全悖離現實,更違背科學、中立、客觀的民調準則。圖/中央社
九合一選舉民意調查更趨「工具化、武器化」,以高度爭議民調數據為洋流造勢完全悖離現實,更違背科學、中立、客觀的民調準則。圖/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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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民主已從「自由式民主」退步為「選舉式民主」,只有選舉的程序,缺乏民主實踐與治理,隨著九合一選舉白熱化,民意調查更趨「工具化、武器化」,引用高度爭議的民調數據為「洋流」造勢,此股「逆流」若不能及時匡正,影響所及不是個人選舉勝負,而是嚴重侵蝕台灣民主基石。

《紐約時報》對選舉民調有明確規範,執行民調的機構必須符合以下三標準:在最近選舉中維持良好正確紀錄、是專業民調組織的成員、採取隨機抽樣;以及政黨或為政黨而進行的民調都有利於其政治訴求與目標,因此必須清晰標示。另外,在透明化準則下,主導民調者的名稱、政治屬性、經費來源、民調方法細節、實施時間、誤差範圍等都須詳細說明,以確保選民能評估民調的有效性、調查數據的潛在偏見。

「獨立、科學、公正、客觀、正確」是民調的基本元素,「信民協會」最近卻連續發表令各界跌破眼鏡的民調結果,先公布民進黨新北市長候選人蘇巧慧以13個百分點領先國民黨候選人李四川;20日發表的民調則顯示,民進黨台北市長候選人沈伯洋支持度為50.3%,高人氣尋求連任的蔣萬安只有33.3%。而根據信民協會9月民調,蔣萬安還以41.7%微幅領先沈伯洋的40.5%;TVBS在本月稍早進行的調查,蔣萬安則以49%穩定領先沈伯洋的41%。不到一個月期間,雙北政治版圖豬羊變色實在悖離社會普遍認知。

魔法民調  綠營自己人都不信

信民協會的民調委託專家戴立安設計問卷、畢肯市場研究公司執行電話調查,有效樣本1075人,抽樣誤差最大值為正負3個百分點,看似符合民調標準作業程序,但在專家眼中卻是漏洞百出,被在野黨譏為「魔法民調」,連民進黨人士都認為「好得令人難以置信」。

抽樣與母體的代表性是決定調查品質的核心關鍵,若無法真實反映母體,將產生嚴重的選擇性偏差,做出偏離現實的結論。信民的調查中泛綠支持者比例高達42.2%,遠高於泛藍支持者的26.6%與民眾黨的4.%,顯然與台北市的「藍大於綠,或藍白大於綠」基本盤大相逕庭,完全向綠營傾斜。

信民協會承認,部分藍營支持者轉趨低調,形成所謂的「沉默螺旋」。而「皮尤研究中心」等權威機構分析,民調回覆率高低與調查質量並不一定劃上等號,但當拒訪行為與「政治立場」或「調查機構色彩」高度綁定時,這種「選擇性拒訪」會產生嚴重的「非回應偏差」, 願意完成訪問的絕大多數都是該機構的「同溫層」或熱情支持者。這種情況下,原始樣本會被單一陣營灌爆,無論事後如何透過年齡、性別進行加權,都無法修正政黨傾向嚴重失衡的缺失,整個民調因此失真、甚至無效。

亞洲指標數位行銷顧問公司董事長黎榮章就指出,戴立安的報吿因為原始數據嚴重偏離常識,為求自保而大量加裝「安全氣曩(免責條款)」。沈伯洋大贏17%是向委託者交代;加入如以TVBS民調樣本的政黨傾向進行加權,支持度將逆轉為蔣萬安領先沈伯洋7%,則是向外界專家有所交代。

信民協會在新聞稿也承認,若把沉默螺旋等因素都考慮進去,雖然沈伯洋支持度領先蔣萬安17個百分點,得票率推估則是介於+7到-1之間,從遙遙領先的絕對優勢,到得票率仍可能低於對手,是否意味對於民調結果感到心虛?先留下伏筆買保險。對於國民黨的「策略性造假」指控,信民協會也無法提出有力辯解,顯示民調本身的矛盾與偏失。

假民調之名   行政治攻防之實

信民協會當然可以進行選舉民調,但若目標是要為特定政黨或候選人宣傳造勢,進行政治行銷,就不能以民調為掩護,而應標明是競選廣告。信民協會卻毫不掩飾表示,民調趨勢可視為洋流現象下的民意趨勢,蘇巧慧明顯得到洋流外溢之助,沈伯洋則是真正的震央與震源,企圖將備受質疑的數據轉換為政治敘事,完全不符民調的基本原則,並非在反映真實,而是以民調作為政治操作、選戰攻防的工具。

有關選舉民調的法律規範,主要明訂於《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53條 及《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52條,目的在確保選舉的公平性與純潔性,防止不實或具策略性的民調在關鍵時刻誤導選民,但在尊重言論自由的原則下仍然存有許多灰色地帶,政治人物應在法律、道德、政治責任之間維持平衡,而非恣意妄為。

距九合一投票日還有一個多月,洋流激情之後還是要回歸現實面,接受選民的理性檢驗,在這個過程中,被刻意操控、炒作的民調是個警訊,無論最後結果,公平、公正、公開的選舉是台灣民主最後一道防線,若民調工具化、武器化的逆流無法遏止,終將成為壓垮台灣民主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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