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法德等五個歐洲盟國14日發表聯合聲明,指控俄羅斯於兩年前利用南美「箭毒蛙毒素」毒殺關押在北極流放地的異議人士納瓦尼(Alexei Navalny)。英國痛批此舉顯露「令人警惕的行為模式」,納瓦尼遺孀納則公開要求追究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的謀殺責任。對此,莫斯科迅速反擊,駁斥這項指控純屬「西方的宣傳騙局」。
綜合路透、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英國、法國、德國、瑞典與荷蘭在一份聯合聲明中表示,對納瓦尼遺體樣本的分析「確鑿地」證實存在表巴蒂啶(epibatidine),是一種存在於南美洲箭毒蛙體內的毒素,並非俄羅斯自然存在的物質。
俄羅斯政府一再否認對納瓦尼之死負有任何責任。據俄羅斯國營通訊社塔斯社(TASS)報導,俄方將最新指控斥為「西方宣傳騙局」。俄羅斯駐倫敦大使館並表示:「必須要問,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會相信這種關於青蛙的荒謬說法。」
英國14日表示,這起下毒事件顯示出「令人警惕的行為模式」。英國曾就2018年在境內發生的俄羅斯雙面間諜斯克里帕爾(Sergei Skripal)遭下毒事件進行公開調查,並於去年得出結論,認定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下令發動那場諾維喬克(Novichok)神經毒劑攻擊。
塔斯社引述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札哈羅娃(Maria Zakharova)的話指出:「待檢測結果出爐、相關物質配方公開後,我們將作出相應評論。」她並稱,在此之前,所有這類說法都只是「轉移西方當前迫切問題注意力的宣傳」。報導亦指出,她將納瓦尼描述為一名「在俄羅斯被官方列為恐怖分子和極端分子」的部落客。
英國政府拒絕回應納瓦尼遺體樣本如何取得、以及由何處進行分析。外交大臣庫珀(Yvette Cooper)對記者表示,「英國科學家與歐洲夥伴合作,追查納瓦尼死亡的真相」。他發聲明指出:「俄羅斯將納瓦尼視為威脅。透過使用這種毒素,俄羅斯展現了卑劣的手段,以及對政治反對派深切的恐懼。」
Scientists from five European countries have established: my husband, Alexei Navalny, was poisoned with epibatidine — a neurotoxin, one of the deadliest poisons on earth. In nature, this poison can be found on the skin of the Ecuadorian dart frog. It causes paralysis, respiratory… pic.twitter.com/doHGgSgzMA
— Yulia Navalnaya (@yulia_navalnaya) February 14, 2026
納瓦尼於2024年2月在北極的監獄流放地死亡。俄羅斯監獄管理機構表示,他是在散步後「感到身體不適」,並「幾乎立刻」失去意識。他先前因極端主義與其他多項罪名遭定罪,但他全數否認。
他的死訊在2024年慕尼黑安全會議開幕前數分鐘公布。會議隨後罕見調整議程,讓其遺孀尤莉婭(Yulia Navalnaya)發表談話,她呼籲追究普丁的責任。
她14日在出席今年的慕尼黑安全會議期間,於社群平台X表示:「從第一天起,我就確信我的丈夫遭人下毒,如今已有證據……我感謝歐洲各國在兩年內進行的縝密調查,並揭露真相。」並補充表示:「普丁是殺人犯,必須為他犯下的所有罪行負責。」
俄羅斯大使館發言人則稱,歐洲盟友的行動「並非追求正義,而是對逝者的嘲弄」。他補充說:「即便這名俄羅斯公民已經過世,倫敦與歐洲各國首都仍不讓他安息,這一事實充分說明了是誰在策動這場行動。」
這份選在納瓦尼逝世近兩周年發表的聲明指出,納瓦尼是在獄中身亡,只有莫斯科同時具備下毒的手段、動機與時機,以及對國際法的漠視。聯合聲明表示:「俄羅斯宣稱納瓦尼死於自然原因,但鑑於表巴蒂啶的毒性以及通報的症狀,中毒極可能才是其死因。」
納瓦尼死後,歐洲各地出現紀念集會與抗議行動,倫敦、柏林、維爾紐斯與羅馬等城市的示威者譴責克里姆林宮,並要求究責。
聯合聲明最後指出,最新的調查結果強調俄羅斯必須對其「反覆違反《禁止化學武器公約》、以及在此案例中違反《禁止生物武器公約》」的行為負責。
納瓦尼於2021年從德國返回俄羅斯後便遭監禁。先前他曾在德國接受治療,當時他遭蘇聯時期研發的神經毒劑「諾維喬克」毒害。CNN與調查團體Bellingcat的聯合調查指出,俄羅斯聯邦安全局(FSB)涉嫌參與該次下毒行動;調查發現FSB組成了一支專門研究神經毒劑的精英團隊,並跟蹤納瓦尼長達三年多。
當時俄羅斯同樣予以否認,普丁曾說,如果俄羅斯安全部門若真想殺納瓦尼,「事情早就做完了」。
在慕尼黑安全會議期間,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被問及是否擔心普丁會對他使用同樣的毒素。他回應說:「我顧不了自己,因為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同胞。我只是眾多持續奮戰的烏克蘭公民之一,沒心思去操心普丁和他手頭那些害人的毒藥或毒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