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切斷星鏈改變戰局 烏克蘭轉守為攻創兩年來最大領土收復

馬斯克2月關閉俄軍的星鏈網路連線後,俄軍指揮體系出現斷裂。圖為星鏈行動應用程式正進行障礙物掃描。圖/翻攝自FRANCE 24 English YouTube頻道(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9ZVthQux14)
馬斯克2月關閉俄軍的星鏈網路連線後,俄軍指揮體系出現斷裂。圖為星鏈行動應用程式正進行障礙物掃描。圖/翻攝自FRANCE 24 English YouTube頻道(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9ZVthQux14)

億萬富翁馬斯克(Elon Musk)在2月關閉俄軍的星鏈(Starlink)網路連線後,俄軍指揮體系出現斷裂,不僅失去即時戰場影像,也難以與部隊保持順暢通訊。烏克蘭軍隊隨即轉守攻勢,趁勢逼近俄軍陣地,幾乎不再面臨無人機威脅。這波變化使烏克蘭在本土戰線取得逾兩年來最大幅度領土收復,打亂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在美國斡旋談判中爭取籌碼的盤算。

《華爾街日報》報導,俄軍失去星鏈後,烏克蘭的推進凸顯這套由馬斯克旗下SpaceX提供的商用衛星網路,在現代戰爭中的關鍵地位,也顯示馬斯克本人對戰局所具備的實質影響力。

2月初,SpaceX啟用一套新機制,僅允許列入「白名單」的星鏈終端連線。烏軍設備獲准使用,俄軍則被排除在外。

自此之後,烏克蘭表示已在南部札波羅熱(Zaporizhzhia)與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Dnipropetrovsk)地區收復約150平方英里的領土,先前俄軍曾在這些地區快速推進。根據開源分析,這是自2023年以來,基輔首次出現單月收復領土大於失土。

基輔方面將這波反攻形容為針對俄軍弱點的戰術性打擊。儘管整條戰線上俄羅斯仍具優勢,包括兵力約為3比1,但分析人士指出,烏克蘭收復的多為開闊地與小型村落。

即便如此,這波進展對烏克蘭而言,無疑是及時的強心針烏克蘭已抵抗俄羅斯入侵超過四年,並剛度過一個充滿大規模斷電、斷暖的嚴冬。

前線士兵表示,反攻成功有多項因素,但俄軍失去星鏈是關鍵。

隸屬烏克蘭軍事情報局(GUR)Timur特種部隊、代號Konosh的士兵說:「時機非常關鍵。沒有星鏈,他們幾乎退回冷戰時代的通訊方式。」

儘管星鏈未在俄羅斯境內正式運作,俄軍仍透過中間商取得設備。過去數年,星鏈已成為交戰雙方不可或缺的工具。在指揮所,俄軍軍官會觀看即時無人機畫面調度兵力。該系統讓他們能與無人機飛手進行即時且安全的協調,進而向烏克蘭目標發送成群的攻擊無人機。

但在星鏈被切斷後,烏軍明顯感受到來襲無人機數量大幅下降。

Timur特種部隊Brotherhood小隊指揮官謝爾久克(Oleksiy Serdiuk)表示:「以前只要敵方發現我們,就會傾巢而出。現在不一樣了。」他回憶,2月曾有一批烏軍在屋內被發現,俄軍僅派出兩架無人機攻擊,之後未能持續追擊,因指揮官無法即時將座標傳給其他操作員,讓烏軍有時間轉移陣地。他說:「從發現目標到反應之間的時間差,現在成了他們的致命弱點。」

烏克蘭部隊表示,某些重度依賴星鏈的設備,如無人載具,效用也大打折扣。

此外,俄軍過去習慣透過星鏈向步兵下達即時指令。Timur部隊中的「俄羅斯志願軍團」代號「Sever」的軍官表示,被俘俄軍透露,他們有時被要求攜帶星鏈設備,並傳送影像證明自己未逃離。「有星鏈時,他們能高度控管部隊。現在這種控制已消失。」Sever說:「沒有星鏈,士兵彼此隔絕,只能困在建築內,不清楚外界情況。」

儘管烏克蘭事先宣布「白名單」機制,札波羅熱前線部隊指出,俄軍在2月失去星鏈時完全措手不及。

最初一周,俄軍指揮官仍告訴士兵連線很快會恢復。部隊反覆重啟設備,反而暴露位置,遭烏軍鎖定攻擊。失去星鏈後,俄軍不得不依賴無線電通訊,而這類訊號容易遭烏克蘭攔截。

一名訊號情報人員表示:「我們開始直接聽到他們的指令,包括部隊移動、進入哪個村莊、走哪條路,有時甚至提前一天。」俄軍失去星鏈之際,烏克蘭在札波羅熱的反攻已展開,並趁機製造更多混亂。

烏軍派出小分隊襲擊俄軍後方陣地,讓俄軍誤以為是大規模部隊突破。一名代號「Luna」的連級指揮官說:「這給了我們真正優勢。我們能在他們指揮體系動搖時,精準打擊弱點。從截獲通訊中,甚至聽到他們下令撤退,因為他們相信我軍已經突破。」

在星鏈中斷初期,烏軍成功將俄軍推離札波羅熱市外圍,使該區免於大部分砲擊威脅。

不過,俄羅斯已開始尋求替代方案。烏軍指出,俄軍正鋪設通訊電纜,並改用短距離無線網路與俄羅斯、中國的衛星服務。同時,俄方也試圖透過烏克蘭人協助,將星鏈終端註冊進白名單。烏克蘭安全單位已逮捕兩名涉案人員。截至目前,這些替代方案仍無法達到星鏈的效果。烏軍估計,俄軍協同能力僅恢復至約六成。

華府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研究員科夫曼(Michael Kofman)指出,烏軍正積極鎖定俄軍建立的網路節點。他說:「俄軍試圖用網狀網路與數據機應對,但星鏈依然是成本低且高效的解決方案。」

此外,俄軍內部也出現通訊工具之爭。克里姆林宮試圖禁止部隊使用廣受歡迎的Telegram,改用國營系統Max,但指揮官擔心聯邦安全局(FSB)監控,因此抗拒。這種內部矛盾,可能進一步削弱俄軍前線協調能力。

烏克蘭國防部顧問別斯克列斯諾夫(Serhiy Beskrestnov)說:「軍隊不會因為Telegram被禁就停擺,但問題一定會出現,包括部隊之間協調,以及排、連、營等基層戰術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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