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奧克蘭(Oakland)聯邦陪審團18日裁定,億萬富翁馬斯克(Elon Musk)對OpenAI提出的訴訟敗訴,認定他提告時間已超過法律追訴時效。馬斯克先前指控OpenAI偏離原先「造福全人類」的創立初衷,他在判決後隨即表示將提上訴,但法官直言,上訴恐面臨艱難挑戰。這場備受矚目的審判落幕,也代表兩位科技巨頭的第一輪法律交鋒由馬斯克吞敗。
綜合路透、財經媒體CNBC報導,陪審團僅討論不到兩小時便作出裁決。這場為期3周的審判,被廣泛視為OpenAI與整體人工智慧(AI)產業未來的重要轉折點,涉及AI應如何使用,以及利益應由誰獲得等核心問題。
這項裁決,也為OpenAI繼續推進潛在的首次公開募股(IPO)掃清了障礙,該公司的估值可能達到1兆美元。
不過,OpenAI執行長奧特曼(Sam Altman)仍需面對審判中對其個人聲譽造成的衝擊,包括多名證人直接形容他是「騙子」。
馬斯克則表示將提出上訴,重申奧特曼與OpenAI總裁布洛克曼(Greg Brockman)一直將OpenAI視為致富工具。
馬斯克在旗下社群平台X發文稱,這項裁決只是「追訴時效的技術性問題」。馬斯克寫道:「奧特曼和布洛克曼確實是靠偷走一家慈善機構來讓自己致富。唯一的問題只是:他們是何時做的!」他還表示:「若建立起掠奪慈善機構的先例,將對美國慈善捐贈文化造成極大破壞。」
負責審理本案的聯邦地方法官羅傑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在裁決後表示,馬斯克若提出上訴,恐怕將面臨不小阻力,因為「追訴時效是否已過」屬於事實認定問題。法官表示:「有大量證據支持陪審團的認定,因此我當時甚至準備當場駁回。」
馬斯克在訴訟中指控,OpenAI、奧特曼與布洛克曼設局誘使他投入3800萬美元,之後卻背著他,在原本的非營利組織之外設立營利部門,並接受微軟(Microsoft)與其他投資人數百億美元資金。
馬斯克律師托貝羅夫(Marc Toberoff)表示,這項裁決可能鼓勵更多原本以非營利模式起家的新創公司,未來透過成立營利部門擴張規模,最終讓公司高層與董事致富。他向媒體表示:「這是矽谷全新的公式。」
OpenAI由奧特曼、馬斯克等人於2015年共同創立。馬斯克2018年退出董事會,OpenAI則於隔年成立營利部門。馬斯克之後創立自己的AI公司xAI,目前已併入太空探索公司SpaceX火箭與衛星事業。
Regarding the OpenAI case, the judge & jury never actually ruled on the merits of the case, just on a calendar technicality.
— Elon Musk (@elonmusk) May 18, 2026
There is no question to anyone following the case in detail that Altman & Brockman did in fact enrich themselves by stealing a charity. The only question…
OpenAI則反駁稱,真正看到「鈔票」的人其實是馬斯克,而且他早已知道OpenAI的擴張計劃,卻拖到多年後才聲稱公司違反創立時「安全AI造福人類」的協議。
根據法律規定,馬斯克只有3年時間可以提告。OpenAI律師指出,馬斯克2024年8月提起訴訟時,早已超過時效,因為他數年前就知道OpenAI的發展方向。
OpenAI律師薩維特(Bill Savitt)在裁決後向媒體表示,馬斯克的訴訟是「一種與現實無關的事後編造」,也是「企圖破壞競爭對手的虛偽舉動」。他形容陪審團「把這案子一腳踢到它該去的地方,也就是扔到一邊」。
金融服務公司Wedbush分析師艾夫斯(Dan Ives)表示,這項裁決移除了OpenAI IPO前的一大障礙。他說:「儘管奧特曼的個人形象與領導威信在審判中留下了些許傷痕與污點,但這對奧特曼與OpenAI而言仍是一場重大勝利。」
18日的裁決,來自11天庭訊與辯論之後。期間馬斯克與奧特曼雙方的誠信都反覆遭到質疑。
微軟則面臨「協助與教唆」的指控。一名微軟主管作證表示,微軟與OpenAI合作至今已投入超過1000億美元。
微軟律師在聲明中表示:「本案的事實與時間線早已十分清楚,我們歡迎陪審團以超過時效為由駁回這些主張的決定。我們仍將持續與OpenAI合作,推動並擴大全球AI技術發展。」
目前AI技術已廣泛應用於教育、臉部辨識、財務建議、新聞、法律研究、醫療診斷,以及有害的深偽技術(deepfake)等用途。不少人對AI缺乏信任,並擔心它將取代人類工作。
庭審期間,雙方都指控對方更在乎金錢,而非公共利益。馬斯克主張,OpenAI未將AI安全列為優先事項,反而試圖犧牲非營利組織利益,讓投資人與內部人士獲利。他也指控微軟早就知道,OpenAI真正關心的是金錢,而不是公益。
馬斯克另一名律師莫洛(Steven Molo)在結案陳詞中提醒陪審團,多名證人曾質疑奧特曼的誠信,甚至直接稱他是騙子,況且,當奧特曼在審判期間被問到自己是否完全值得信賴時,他連一句乾脆的「是的」都答不出來。
莫洛表示:「奧特曼的可信度,正是本案核心問題。如果你不相信他,那麼被告(OpenAI)就輸定了。」
OpenAI的另一位律師艾迪(Sarah Eddy)則在結辯時,指責馬斯克及其法律團隊訴諸「片面之詞和無關緊要的虛假指控」。
另一方面,SpaceX也正準備推動IPO,規模可能超越OpenAI。
OpenAI於3月底完成1220億美元募資,公司估值超過8500億美元。這家聊天機器人ChatGPT開發商正全力推進模型研發與消費者服務,同時在企業AI市場與AI新創公司Anthropic競爭。
另一方面,馬斯克預料也將很快開始與投資人會面,為SpaceX首次IPO暖身。SpaceX今年2月與xAI合併後,估值達1.25兆美元。SpaceX已於4月秘密遞交IPO申請文件,最快本周就可能公開招股說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