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與德國8日宣布,由於法國達梭航空(Dassault Aviation)與代表德國、西班牙參與計劃的空中巴士(Airbus)長期無法化解分歧,雙方決定放棄共同研發新一代戰鬥機的計劃。在俄羅斯威脅升高、歐洲與美國關係趨於緊張之際,這項決定對歐洲推動防務合作造成沉重打擊。
綜合France 24、政治新聞網站Politico報導,「未來空戰系統」(FCAS)計劃於2017年啟動,原本目的是取代法國飆風戰機(Rafale)以及德國與西班牙使用的颱風戰機(Eurofighter)。計劃內容除了最具爭議的新世代戰機外,還包括無人機與「戰鬥雲」(combat cloud)系統,也就是將感測器、衛星、無人機與戰機整合為單一作戰網絡的數位核心架構。
在與美國關係惡化之際,面對充滿敵意的俄羅斯,歐洲各國正試圖展現團結一致的立場,這項計劃被視為歐洲深化防務合作的重要試金石。
然而,這項耗資數十億美元的計劃始終受到參與企業間分歧所困擾,計劃走向終結並非突然決裂,而是空中巴士與達梭航空兩大歐洲軍工巨頭長年角力的結果。
一名德國政府官員表示,德國總理梅爾茨(Friedrich Merz)與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已「共同認定,相關企業無法就聯合研發戰鬥機達成一致」。並補充:「他們接受了這項現實。」不過,這名官員指出,這項大型計劃的其他部分仍將持續推進。
「FCAS真正的核心部分將繼續以歐洲系統的形式發展。」這名官員說,並將其形容為一套「把戰機、無人機及其他組成部分整合成整體的神經系統」。
他補充說,法、德國防部將在即將召開的會議中擬定一份防務合作計劃,重點聚焦於「少數幾項具備現實可行性且符合需求的計劃」。
在巴黎,一名愛麗舍宮(Élysée Palace)官員證實了柏林方面的宣布。這名不具名官員表示,馬克宏與梅爾茨「曾進行長時間且頻繁的討論,尋求推動這項對歐洲防務至關重要的計劃」。他補充說:「兩位領導人都對工業夥伴未能就繼續該項目達成協議表達遺憾。」
這名愛麗舍宮官員表示,法國認為兩國之間的防務與安全合作仍然不可或缺。
他說:「法國當局將持續鼓勵本國企業與軍方,尋找各種途徑與方法,推動符合我國國家安全利益且具雄心的歐洲計劃。」
法國參議院外交暨國防委員會主席佩蘭(Cédric Perrin)表示,馬克宏「是唯一仍相信FCAS能存活的人」。他表示:「越早做出決定,我們浪費的時間就越少,也能越快進入下一個階段。」截至目前,空中巴士與達梭航空均未立即回應置評請求。
儘管地緣政治局勢持續惡化,各界也不斷呼籲歐洲進一步整合分散的軍事力量,但此一破局決定最終還是正式出爐。
Politico先前曾報導,法德官員私下數月來一直認為,FCAS戰機項目實際上已經「死亡」。
除了工業主導權爭議外,巴黎與柏林對戰機設計理念也存在分歧。法國希望打造較輕型的艦載機,以便部署於航空母艦;德國則傾向較重型設計,以強化制空作戰能力。柏林後來提出同時研發兩種機型的方案,但遭巴黎拒絕。
事實上,今年3月,梅爾茨與馬克宏同意給FCAS最後一次機會,但雙方談判最終仍無法化解根本分歧。與此同時,達梭航空負責人仍堅持,公司完全有能力獨立推動這項計劃,並反對由多方「共同管理」。
儘管梅爾茨與馬克宏一直公開強調決心讓FCAS成功,但計劃最終仍走向終結。梅爾茨今年稍早曾表示:「我將竭盡所能,奮戰到最後一刻,讓歐洲共同計劃真正落地,尤其是德法合作計劃。」
馬克宏則在4月與梅爾茨會談後仍否認計劃已破局。他當時表示:「我們仍在持續推進。歐洲從未像現在這樣迫切需要團結,需要更大的自主性與更高程度的主權。」
FCAS並非唯一陷入困境的跨國防務計劃。近年來,法德共同推動的海上巡邏機、下一代主戰坦克及火砲系統計劃皆遭遇挫折;由義大利、日本與英國主導的全球空戰計劃(GCAP)同樣出現摩擦。
法國實際上也逐步淡出耗資數十億歐元、由四國共同參與的「歐洲無人機」(Eurodrone)計劃,使其未來前景充滿不確定性。目前德國、義大利與西班牙仍在評估下一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