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約峰會面臨挑戰 川普要盟友「忠誠」而不只是分擔負擔

北約峰會即將開幕,安卡拉街頭四處可見旗幟。圖/取自Ismail Halis《推特》官方帳號
北約峰會即將開幕,安卡拉街頭四處可見旗幟。圖/取自Ismail Halis《推特》官方帳號

本周在土耳其安卡拉(Ankara)舉行的北約(NATO)峰會,預計將成為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與北約盟國之間又一次緊張對話的舞台。川普稍早以登上空軍一號,啟程前往土耳其。

美聯社報導,北約秘書長呂特(Mark Rutte)上任近2年來,持續努力維持美國對這個全球最大軍事聯盟的承諾,但隨著川普將焦點從「分擔負擔」轉向要求「忠誠」,峰會面臨更高風險。

自呂特接任北約秘書長以來,他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安撫川普,避免美國退出聯盟,甚至不惜以公開奉承的方式進行溝通。然而,目標不斷移動,讓這次安卡拉峰會的挑戰更加嚴峻。

起初問題在於金錢。川普長期批評北約盟國國防支出過低,但去年(2025年)峰會已達成共識,歐洲盟國承諾將國防支出提升至與美國相當的國內生產毛額(GDP)比例。目前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將這些資金轉化為實際軍事能力,尤其歐洲國家擔憂俄羅斯可能的攻擊威脅。

上個月,呂特在白宮會晤時還展示一張以金色字體標註「The Trump Trillion」(川普的一兆美元)的圖表,顯示歐洲盟國與加拿大自2017年以來已增加1.2兆美元(約台幣38.4兆元)的國防支出,試圖化解疑慮。但川普似乎不為所動,他表示仍對部分盟國拒絕參與他與以色列共同發動的伊朗戰爭感到失望。

川普直言:「我們不需要他們的錢,我們什麼都不需要。我只要忠誠。」他甚至暗示,若非土耳其總統艾爾段(Recep Tayyip Erdogan)主辦,他可能不會出席這次峰會。

呂特在川普的奉承可謂費盡心思。他不僅公開將川普比喻為「爸爸」(daddy),還在白宮會晤時精心準備以美國國旗為背景的圖表,展示歐洲盟國在川普領導下增加的大量軍購訂單與美國就業機會,多次稱讚川普是「自由世界的領袖」,試圖以高度讚揚的方式安撫其對北約的不滿。對於川普抱怨北約未支持美國對伊朗行動,呂特則溫和回應,指出多達5000架美國軍機曾從歐洲基地起飛支援行動。

北約若失去美國這個最強大盟友將難以運作。目前歐洲正被迫加強自我防衛,而俄羅斯對歐洲軍事基地的無人機偵察行動正日益頻繁。五角大廈上月更宣布縮減對盟國的兵力、艦艇、飛機與無人機支援規模,川普對駐歐美軍人數的訊息也反覆不定,嚴重影響聯盟團結。

去年在海牙舉行的北約峰會上,呂特的奉承策略曾奏效,川普離開時稱讚盟國是「一群好人」。今年由素有獨立作風的艾爾段主辦,雖然其與川普的良好關係可能讓美國總統留在談判桌前,但要彌合裂痕恐非易事。

呂特試圖說服川普,歐洲盟國已大幅增加支出,美國可安心轉向因應中國挑戰,而由歐洲處理烏克蘭戰事。但川普現在要求更多,「忠誠」這種無形概念,難以用任何圖表呈現。

北約前秘書長延史托騰伯格(Jens Stoltenberg)在其回憶錄中曾描述2018年峰會險些被川普搞砸的情景,並警告:「如果美國總統表示不再願意捍衛其他盟國,並在抗議中離開北約峰會,那麼北約條約及其安全保障就毫無價值。」如今,這一隱憂再度浮上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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