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立法機構國家杜馬(State Duma)國防委員會第一副主席、祖國黨(Rodina)領袖茹拉夫廖夫(Alexei Zhuravlev)公開主張,為迫使烏克蘭投降,莫斯科應準備對烏克蘭使用戰術核武,並稱「必要時我們有義務使用」,「這沒有討論餘地」。
此言論並非克里姆林宮或軍方的正式決策。依俄國核威懾原則,是否動用核武的決定權在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北約(NATO)與美國過去把莫斯科的核訊號視為對烏戰爭中的脅迫與恫嚇工具。
🚨 BREAKING: Calls in Russia for a nuclear strike
— NEXTA (@nexta_tv) August 30, 2026
“We are obliged to use tactical nuclear weapons and force the enemy to capitulate,” MP Zhuravlyov said. pic.twitter.com/ORzp2v4OS4
《莫斯科時報》(The Moscow Times)周日(30日)引述茹拉夫廖夫的談話:「我們必須打到讓敵人明白,他必須投降。」他接著否定國內關於戰術核武能不能用的爭論:「現在有討論:我們能不能使用戰術核武,還是不能?聽著,根本不該有這種討論!必要時,我們有義務使用……該打就要打。這沒有討論餘地。」他另稱俄軍雖在推進、也在重創敵方基礎設施,但打擊仍應更重,才能逼基輔投降。
部分俄媒還引他提起美國對日本投下原子彈後的歷史類比,作為「該打就打」的註腳,「美國人向日本投下了2顆原子彈,結果我們看到了什麼?他們簡直恨不得去親美國的屁股,日本首相竟然向那個在日本投下原子彈的飛行員墓前獻花!」。
國家杜馬副議長托爾斯泰(Pyotr Tolstoy)日前也呼籲加強攻擊烏克蘭城市,理由是要瓦解民心、迫使投降。茹拉夫廖夫今年6月已談過核武可能性,當時他說莫斯科必須「用一切手段」擊敗烏克蘭,但強調並非立刻主張向基輔投下一枚核彈。
這類政治人物放話構成核威脅,並不代表俄國已決定對烏發射核武。普丁在2024年11月批准更新的《俄羅斯聯邦國家核威懾政策基礎》(Fundamentals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s State Policy on Nuclear Deterrence),把核武定位為最後手段,並列出莫斯科自稱可能動用的情勢;文件並未為戰術核武另訂單獨程序,而是統稱核武與核威懾力量,正式決定權仍在總統。
戰術核武當量與射程通常低於戰略核武,設計上用於戰場目標,但仍可能造成巨大爆炸與大範圍輻射污染。原子科學家公報(Bulletin of the Atomic Scientists)2026年3月估計,俄國可用於遠程戰略投射與短程戰術核力量的彈頭約4400枚。
此番發言時機敏感。彭博(Bloomberg)稍早引述3名接近克里姆林宮的人士說,莫斯科認定停戰談判已走進死胡同,正準備升高對烏攻擊,眼前討論的是加強常規彈道飛彈打擊基輔市中心及其他城市關鍵基礎設施;持續的相互空襲也讓愈來愈多俄國官員認為,若戰局惡化到可能戰敗,普丁最終可能把戰術核武當成最後一招。但彭博同時也強調,目前沒有跡象顯示俄國正在準備對烏克蘭使用核武。
同一時段,芬蘭總統斯圖布(Alexander Stubb)則在接受德國《圖片報》(Bild)訪問時說,依他所掌握情資,俄國不會對烏使用核武,也不會攻擊北約,眼下能再升高的選項主要是動員。澤倫斯基7月也曾引述說,中國已「非常明確、甚至近乎最後通牒」警告克里姆林宮,核武連想都不能想。
與這套升級論述並行的,是俄國持續把新型常規投射工具投入戰場。烏克蘭國防情報總局(HUR)指出,俄軍今夏在對基輔的聯合攻擊中首次使用最新的9M723-2彈道飛彈,一般稱為伊斯坎德爾-1000(Iskander-1000);與9M723-1相比,其最大改動是更大的火箭發動機與對應發射車,最大射程由約390公里增至約550公里。
這類打擊仍屬常規火力,與議員口中的戰術核武不是同一回事,卻被放在同一套「打到對方認輸」的政治語言裡。目前能確認的是:國家杜馬高層再次把核武搬上檯面當壓力工具;能否真正跨越核門檻,仍取決於普丁,而不是杜馬議員的鏡頭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