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權與漁權疑慮壓過安全論 冰島公投否決重啟入歐談判

冰島首相弗羅斯塔多蒂爾。圖/取自弗羅斯塔多蒂爾《臉書》官方粉專
冰島首相弗羅斯塔多蒂爾。圖/取自弗羅斯塔多蒂爾《臉書》官方粉專

當地時間周日(8月30日),冰島民眾在公投中以52.8%對47.2%,否決政府重啟歐盟(EU)入盟談判的提案,投票率高達82.5%。

《衛報》(The Guardian)報導,冰島首相弗羅斯塔多蒂爾(Kristrún Frostadóttir)表示,此事「在本屆政府任內不會再推進」。這場在全球動盪中進行的近身戰,把漁業主權、北極安全與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對格陵蘭(Greenland)的威脅全部捲進一座約40萬人口島國的選擇。

弗羅斯塔多蒂爾在記者會上說,此次公投「把冰島的辯論拉到更高層次」,也承認有些地方「本可以做得更好」。鑑於結果接近,她強調必須尊重贊成票的意見,但「相當清楚,這件事在本屆政府之下不會往前走」。她說政府會再決定是否向國會提出決議,正式撤回2009年金融風暴後送出、2013年因未舉行公投而中止的入盟申請。

弗羅斯塔多蒂爾稍早曾告訴選民,否決等於把歐盟猜想先擱下;周日接受國家廣播公司《RÚV》訪問時則希望公投不要讓國家分裂,並說:「我不覺得這是受傷。我知道有些人處於震驚狀態,但我已在全國各地和大批民眾坐下來,大家完全能接受不同結果。」她也承諾會妥善處理鄉村地區對農業、漁業與自然資源的疑慮,「把這些擔心放在心上」。

贊成陣營主張,烏克蘭與中東戰火未歇、美國總統對北極態度難測,加入歐盟可換來更大安全保護。冰島雖已是北約(NATO)成員,支持者認為,若川普對這座更小的北極島嶼發出類似侵佔或併吞格陵蘭的威脅,歐洲團結能提供更多保障。

雷克雅維克(Reykjavík)政府把這次公投說成「現在不做就永遠沒有」的時刻,並因川普年初再提格陵蘭、北極議題升溫而把原訂時程提前。反對陣營則警告歐盟會威脅國家主權與漁場,最終扭轉選情。結果呈現鮮明城鄉斷層:全國只有首都雷克雅維克一區贊成票過半。

冰島大學(University of Iceland)政治學教授托里斯多蒂爾(Hulda Þórisdóttir)說,以選戰後期的調性來看,結果並不意外,錯訊流傳,反對陣營財力也明顯更大。「反對派勝出是多種因素加在一起:強烈覺得歐洲經濟區(EEA,European Economic Area)就夠了、冰島例外論、經濟自利,以及在最不關心政治的人群中大量錯誤資訊,例如『我不想讓兒子去加入歐盟軍隊』。但非常重要的是,反對陣營的資金顯然充裕得多。」

布魯塞爾本希望迎來這位富裕的新成員,並顯得願在棘手的漁業問題上讓步;歐洲理事會主席科斯塔(António Costa)周日向弗羅斯塔多蒂爾傳達,歐盟「完全尊重」島民不再重啟談判的民主選擇,發言人說:「冰島仍是歐盟最親密、最受信賴的夥伴之一。」

反歐盟政治人物則迅速接話。法國極右翼領袖勒龐(Marine Le Pen)在個人社群寫道:「當有些人推動更大程度的聯邦化、把主權轉移給歐盟執委會時,這次投票提醒我們,另一種歐洲是可能的:由自由、主權國家在共同關切事務上自願合作的歐洲。」英國改革黨(Reform UK)黨魁法拉奇(Nigel Farage)則寫:「恭喜冰島投票保住獨立。」

對雷克雅維克而言,公投關上了本屆政府的入盟門;對布魯塞爾而言,少了一個富裕北極夥伴,歐盟與冰島仍只能靠既有的緊密夥伴關係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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