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競/中華戰略學會資深研究員
九月一日美國總統川普對外公開將向參議院,提名目前擔任海軍代理部長高雄出任海軍部長;前任海軍部長費倫(John Phelan)在今年四月遭致撤職後,當時即由原本擔任費倫副手之高雄接任代理其職務。但是由於今年5月21日高雄出席參議院聽證會時,曾經在回覆肯塔基州共和黨籍參議員麥康諾(Mitch McConnell)詢問對臺軍售為何暫停時公開證實,基於當時檢討美國彈藥庫存儲量與前瞻未來戰備需求,因此美國將暫緩推動後續對臺軍售案。
由於國內執政團隊與國安高層事先未獲得美國通報,溝通狀況顯然並不理想,同時亦未向社會大眾妥善說明對美軍購執行狀況;因此當此項訊息被媒體曝光後,自然就會動員各種管道發聲說明,希望化解高雄在美國參議院發言內容,對國內政治情勢所產生負面效應。
隨後在六月中旬,國內政壇與外交圈內就開始有傳言浮現,高雄在參議院發言失當,因此已經被美國政府高層斥責,並且嚴格要求其後續不得對外評論對臺軍售。當時筆者曾經被某些圈內人士諮詢此事,請筆者判斷高雄本身未來仕途發展是否將會因此劃上句點。
筆者當時聽到此種說法時,馬上就指出此種傳聞絕對不可相信,此因不論臺北執政團隊與國安高層對於高雄在參議院聽證會,回覆參議員質詢時發言內容有多不爽,只要回頭檢視該場聽證會影像紀錄,就會發現暫停對臺軍售進程係由參議員麥康諾所提起,而高雄只是被動證實並說明該項決策考量因素。
同時高雄更在聽證會中明確說明此為對外軍售普遍性適用政策,其本人亦從未與臺灣方面有所聯絡。因此高雄本身並未失言,華盛頓高層亦不認為此等政策有何問題,更不會無理歸咎高雄。而且就後續各項公開資訊觀察,高雄在參議院聽證會所表述證辭,亦都完全符合美國政策;此種聲稱高雄因為失言並且暗示未來可能失勢,恐怕只是為滿足國內政治高層某種報復快意之謠傳。
但為何那時國內政壇與外交圈內會有此傳聞,顯然是因為國內政壇希望透過尋找戰犯承擔責任,繼續淡化與轉移後續美國對臺軍售恐怕並不樂觀之真實狀況;所以產生讓某些有心人士可趁之機,針對臺北執政團隊與國安高層內心渴望與期待,運用集體盲從心理弱點,製造出此種子虛烏有傳聞,以認知戰投送誤導手法,導引國內專業社群思維判斷傾向。
在心理戰、宣傳戰與謀略戰所經常採用欺敵手段,基本上是運用心理學上經常發生之自我合理化(self-rationalization)心理防衛機制,刻意製造符合目標對象內心期待訊息,透過滿足其對未來發展情勢渴望內容,順勢運用欺敵資訊化解目標對象各種焦慮與擔憂;講得更明白些,就是要觀察目標對象期待狀況投其所好,藉由報喜不報憂,導引目標對象接受會讓其錯誤判斷之資訊。
如今從高雄被川普總統提名預備真除代理海軍部長職務,顯然仕途發展相當順利,對照當時傳聞,更加證明審慎檢視許多能讓聽聞受眾滿足恩仇快意之政壇小道消息,確實是專業社群必須嚴肅面對挑戰課題。愈是在客觀戰略環境轉趨不利時,愈要小心被此種看似正面但卻極度意外訊息所誤導。
吾人必須理解,許多政論名嘴靠著販售類似心靈告解之政治預言,總是能夠獲得期待吞食政治搖頭丸與壯膽興奮劑之群眾採信,就算經過數十年世事實際變化,其原先預言已經變成高度荒誕離奇政治笑話,但總還是能夠在言論市場找到發揮空間。其實只要看看所有邪教發展衰敗淪亡時,仍有信眾還是保持篤信邪教教主堅定信念,吾人就必須感嘆就算是認知誤導,總是有人不願回頭承認受騙上當。
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即將出訪美國,與美國總統川普舉辦峰會對話;臺灣社會面對此種情勢發展,總是會忐忑不安,此時就更要審慎小心,千萬不要被某些偏離常理讓人意外之內幕資訊所誤導。吾人必須牢記,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明明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就不應期待最後會是離奇地變成風和日麗。假若沒有最壞的打算,就不會有最好的準備,粉飾太平絕非治國應有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