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bubu熱潮退燒 泡泡瑪特全球銷售大跌五成、美國暴跌七成

在全球引發熱潮的Labubu近期熱潮有退燒的跡象。圖/取自泡泡馬特X平台官方帳號
在全球引發熱潮的Labubu近期熱潮有退燒的跡象。圖/取自泡泡馬特X平台官方帳號

長年看似勢不可擋的Labubu娃娃熱潮正明顯退燒。年輕與年長收藏家過去熱情搶購裝在密封神秘包裝內含造型古怪怪物娃娃的「盲盒」,每盒常需付出美金15元(約台幣480元)以上,求而不得者更願在二手市場支付更高價錢。

《英國廣播公司》(BBC)報導,美國北卡羅來納州超級粉絲恩西托(Ensito)受到這股熱潮驅使,於2024年辭去科技業工作,全職創作Labubu內容,甚至遠赴義大利與西班牙尋找最新發售品。他已花費超過美金5萬元(約台幣160萬元)建立超過400隻Labubu的收藏,他向《BBC》坦言這個數字「說出來很丟臉」。他甚至請牙醫訂製一排類似Labubu的鋸齒假牙,在活動中佩戴。

然而近月來,恩西托對這些一度病毒式傳播的毛茸茸怪物影片已難以維持熱度,「那些影片以前很快就能衝到1萬觀看,但現在我很吃力才能做到」。他的焦點已轉向Hello Kitty與捏捏樂(squishies)等其他潮流。

這是母公司泡泡瑪特(Pop Mart)熱潮可能逐漸失去動能的跡象。該公司曾因Labubu而市值超過美國玩具巨頭孩之寶(Hasbro)與美泰兒(Mattel)的總和。分析師認為,總部位於北京的品牌正難以在單一病毒時刻之外持續製造興奮感。泡泡瑪特近期報告顯示,截至9月底的三個月全球銷售較去年同期下跌高達五成,中國大陸以外跌幅尤其陡峭,美國營收至少下跌七成。

泡泡瑪特並不是盲盒的發明者,但其娃娃確實有助於在全球普及這種銷售手法。行銷專業人士卡森(Katelynn Carlson)透過社群媒體發現Labubu,現擁有36隻,她說這種蒐集方式感覺「懷舊」,喚起小時候拆禮物的感覺。她的第一隻Labubu是稀有款,讓體驗「更加興奮」。

2019年推出的Labubu是泡泡瑪特最成功的玩具系列。這些怪物成為時尚單品,金·卡戴珊(Kim Kardashian)與Black Pink的Lisa等名人曾佩戴。它們經常吸引長龍,甚至因英國店內顧客爭搶報導,泡泡瑪特不得不暫時下架。有粉絲為一隻人體大小的Labubu支付超過美金15萬元(約台幣480萬元)。

新加坡國立大學(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行銷講師哈賈爾(Samer El Hajjar)說,部分Labubu難以取得是吸引力的關鍵,粉絲會反覆購買盲盒以取得想要的版本。泡泡瑪特目前在超過30國擁有500家店面與全球2000台自動販賣機。該公司2020年在香港上市,市值近240億美元(約台幣7680億元),仍是全球最有價值玩具商之一,儘管股價已從去年高峰下跌超過五成。

哈賈爾表示,投資人擔心其全球成功只是病毒時刻,而非由長期客戶忠誠度驅動的可持續成長。對恩西托而言,娃娃的稀缺感顯然助長了熱潮,「現在感覺不是那樣了。我走進泡泡瑪特,看到一整系列Labubu就擺在那裡」。

中國研究機構卓贊(ChoZan)的杜達倫諾克(Ashley Dudarenok)說,隨著泡泡瑪特擴產滿足需求,那種稀缺感已消退。泡泡瑪特拒絕對股價變動置評,也未回應銷售下跌相關問題。

Labubu狂熱冷卻之際,部分對手變得更受歡迎。小小、裸身的小天使娃娃Sonny Angels與夜光迷你Smiski公仔等盲盒收藏品正在熱銷,連彩虹小馬(My Little Pony)與KPop Demon Hunters也推出盲盒版本。總部位於廣州的名創優品(Miniso)在全球超過8000家店面銷售迪士尼與漫威角色盲盒。

專家認為,泡泡瑪特最大挑戰之一是創造持久角色。分析師布斯坦尼(Boustani)指出,這正是三麗鷗(Sanrio)旗下Hello Kitty品牌的優勢,該公司截至3月的年度財報創下紀錄。泡泡瑪特已大量投資品牌擴張,包括在北京設立主題樂園並宣布推出Labubu電影,部分專家認為這是跟隨迪士尼或樂高等加盟巨頭的腳步。但杜達倫諾克認為,與「先賣故事再賣玩具」的迪士尼不同,泡泡瑪特是反向操作,「明年的真正考驗是,泡泡瑪特能否在沒有名人捧場的情況下,讓人們愛上一個角色」。

在砸下大筆金錢後,收藏家恩西托表示,他現在質疑人們每次新潮流出現時投入多少時間與金錢,「每年都會有一個潮流。總會有什麼東西變得非常受歡迎」。墨爾本創作者勞倫斯余(Lawrence Yu)說,追逐Labubu兩年後,他對約50隻娃娃的收藏可能會「更有選擇性」。他的Labubu購物與開箱影片曾吸引高達百萬觀看,但狂熱已消退,他現在很少再拍相關影片。「我確實認為潮流已放緩……人們會瘋狂,然後就熄滅了」。

加拿大的巴爾貝羅(Clara Barbero)認為Labubu是「死潮流」,但仍會關注有趣的新發售,「我正更精選我的收藏,只買我認為未來幾年仍會喜歡的,而不是單純買最新系列」。

不過這些毛茸茸怪物仍有真正忠實粉絲。利物浦的哈立德(Hedy Khaled)說,儘管娃娃周圍的炒作正在冷卻,她對70隻泡泡瑪特公仔的收藏依然同樣依戀。她認為追逐潮流者與「真正粉絲」有區別,因此銷售下跌不一定意味Labubu失去吸引力。

卡森表示,讓她持續收藏的是娃娃帶來的快樂,而非病毒式潮流。她仍對泡泡瑪特新發售感到興奮,例如近期貓咪主題Labubu系列已成為她的最愛之一,「我認為擁抱內在的童真、單純因為讓我們快樂而享受事物,有種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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