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國關中心「解析APEC峰會的大國互動與兩岸關係」座談會今天(20日)舉行,針對昨日才熱騰騰登場的中美俄三方峰會提出的「和平宣言」,政大國關中心副研究員曾偉峰認為其效期只有2年,包括核武管制、聯合國改革、國際刑事法庭角色的弱化等。
曾偉峰表示,從這次中美俄三國峰會結果來看,中國穩中求進求穩、俄國漂亮轉身,這是中俄兩個元首的收穫;但川普呢?曾偉峯說,他看不透川普這次來到APEC的目的,似乎是美國期中選舉大敗後的川普「懺悔之旅」,他來到亞洲,包括去菲律賓、去東協,又來到深圳參加了APEC會議,包括中美俄峰會、川習會等。他半開玩笑地說,昨天的三國峰會,看起來像是「習近平、普丁在詐騙川普」。
曾偉峰整體觀察大國戰略目標,指出「大國求穩,秩序在變」:儘管美、中、俄三國在深圳APEC期間的互動表面上追求穩定,但實際上國際秩序正處於變動之中,且小國的命運正在被沒有參與會議的大國所決定。
其中,中俄的戰略意圖,中國為了明年即將召開的「二十一大」,目前的首要目標是「穩中求進」,中俄兩國皆希望透過這場三方會談展示大國地位、進行大國協調(類似1815年維也納會議的模式),並趁川普剩餘的2年任期內,營造對自身國家利益最有利的態勢。
川普的態度也顯然轉變。曾偉峰提及,川普一改過去排斥多邊主義的作風,在期中選舉失利後,接連參與馬尼拉四方對話、東協及此次的三方會議,顯示其外交風格有所妥協,且在照片中顯得心情不佳,整體看來更像是中俄聯手主導了這場局勢。
他也從三大層面的局勢評估。首先是,地緣政治與國際組織,他認為雖然會談中觸及俄烏戰爭與伊朗核問題,但會後發表的四點「和平宣言」卻完全未提這些核心爭端,顯示三國在實質衝突上並無共識,未來戰爭仍會持續。
其次是挑戰現有國際機制。曾偉峰認為,中俄美三國在宣言中提出要對聯合國及世界貿易組織(WTO)改革,並對曾對普丁發布通緝並調查美軍的國際刑事法院(ICC)施壓,這代表大國正試圖繞過其他常任理事國(英、法)與中小型國家,建立以大國利益為中心的遊戲規則。
最後是美中關係與美國角色。曾偉峰提到,此次可看出國際格局從「G2」轉向「G3」,這是中國成功將俄羅斯拉入美中對話框架,使原本的「G2(美中兩國集團)」變成「G3(美中俄三方協調)」。在「2永遠大於1」的結構下,美國的國際主導權被進一步削弱。
他也提到此次峰會邁入「後川普時期」。隨著川普任期進入最後2年,各國已開始為「後川普時代」布局。美國霸權穩定力量的減弱,預計將導致未來2年出現更多的地緣政治衝突。
最後一個層面是攸關東亞區域穩定,其中又涉及日本與台灣。曾偉峰指出,此次峰會中中國在接待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時刻意將規格拉低、態度冷淡,並在三方會談中刻意強調「二戰戰勝國」與「世界反法西斯同盟」的歷史敘事,意在聯手俄羅斯共同維護戰後秩序,對日本形成極大的外交壓力,顯示中國未來將持續對日施壓。
至於台灣問題的連動風險,北京持續將台灣問題與「戰後國際秩序」掛鉤,未來須密切關注美中在後續行動計畫中,是否會將台灣議題納入大國交易的籌碼之中。
曾偉峰結語指出,這次會議的效果頂多維持2年,即川普剩餘任期。在大國私下協調的背後,真正的代價往往會轉嫁到未參與會議的中小型國家身上,未來國際局勢將面臨更劇烈的動盪與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