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賴清德只為八田與一「塑金身」

總統賴清德(中)8日前往台南烏山頭水庫追思建造者、日本土木工程師八田與一,也抱著八田與一後代互動。圖/中央社
總統賴清德(中)8日前往台南烏山頭水庫追思建造者、日本土木工程師八田與一,也抱著八田與一後代互動。圖/中央社

日籍技師八田與一建造的烏山頭水庫,其水源來自曾文水庫的「放流水」,而曾文水庫並不是八田與一興建,而是國民政府來台後才蓋的。這一段歷史,曾任台南市長、已連續16年參加八田與一逝世紀念日(即58日)的總統賴清德,想必相當清楚。我們認為,「吃果子拜樹頭」,每年此刻必定去致敬八田與一的賴清德,不該無視打造曾文水庫的幕後功臣——畢竟,是他們為烏山頭水庫帶來真正意義上的「源頭活水」。

曾文水庫如今已經興建超過半世紀,當年的工程團隊,放在現在可謂妥妥的「水庫國家隊」。根據從初期規劃、中期興建到後期營運,都完整參與的水利署前副署長吳憲雄口述歷史,1960年代台灣雖然已經蓋了石門水庫,但都是美國人規畫決策,台人只是負責執行,因此當時的國民政府就很有意識地想要培養自己的土木工程人才。曾文水庫正好是當時本土工程師可以練手的項目,許多過程都是從無到有。

從吳憲雄的敘述中,我們得知八田與一也知道烏山頭水庫水源不足的問題;事實上,首先提出興建曾文水庫構想的就是八田,而八田的選址眼光也相當獨到,日後的工程團隊看上的就是當年八田選的位置。

公共工程是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烏山頭水庫確實是八田與一興建,但它有著無法克服的缺陷,所以才需要有曾文水庫的「雙水庫設計」。這一點,不能裝瞎,不能因為曾文水庫不是日本人蓋的,就完全不提。

同樣的,曾文水庫與烏山頭水庫,經由八田與一設計的嘉南大圳,灌溉了嘉南平原,讓15萬公頃土地成為良田,這是事實;但日據時期因為水利設施改善而增加收穫的稻米,許多都運往日本,沒進到台灣人肚子裡,這也是事實。

對於侵略者帶來的基礎建設改良,站在後世的我們可以持平討論功過;但若要說成八田與一不只是日本人,也是台灣人,彼此都是一家人」(賴清德今日於追思會致詞)、說八田與一是「偉大貢獻」、「台灣水利之父」,那就太過頭了

更何況,放著總容量是烏山頭水庫6、7倍的曾文水庫不提,放著十大建設不提,卻在中小學教科書反反覆覆盛讚八田與一及烏山頭水庫,簡直不像在討論一項工程貢獻,而像在歌頌某種宗教領袖。這令人實在不解,為何賴清德只執著為八田與一「塑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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