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合作直衝戰略深水區 王尚智:反台獨、打日本成北京、莫斯科共同牌局

俄羅斯總統普丁此次訪陸,與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同簽署40份合作協議。圖/取自新華社
俄羅斯總統普丁此次訪陸,與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同簽署40份合作協議。圖/取自新華社

川習會後,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隨即訪陸,牽動全球戰略格局的大國互動再登場。資深媒體人王尚智今天(21日)分析,普丁這次訪陸一天便簽下40份合作協議,中俄關係進一步深入稀土、新能源、軍工技術轉移、教育科研與共同戰略敘事,而雙方在「消滅台獨」、牽制日本上的共識已逐步落實到彼此的合作與實際動作,總統賴清德與日相高市早苗未來面對的歷史結局恐怕一致。

王尚智提到,普丁此行一落地北京,就展現出熟門熟路的姿態。他觀察,普丁下飛機、上總統專車前,十分自在地脫下西裝外套,這個肢體動作本身就很有意思,彷彿在傳遞中國我熟,北京就像自己家,不必客氣的訊號。

他形容,普丁舉手投足都很懂得順應時局,也懂得在結構變化中重新調整中俄合作,川普剛離開北京,普丁隨即訪陸,並在一天內與中方簽下40份合作協議,即使中俄早已是高度熟悉的老夥伴,仍能「硬擰出一朵嫩花」,這代表中俄合作並未停留在既有模式,而是持續尋找新的戰略突破口。

俄布局新能源轉型、與陸合作開發稀土

在能源方面,王尚智分析,俄羅斯繼續強化自身作為大陸重要能源供應者的角色,並不令人意外,在西方制裁之下,能源出口仍是俄羅斯基本收入命脈,因此包括經蒙古推進的第二條西伯利亞天然氣管線,都具有高度戰略意義。

不過,他認為,中俄真正值得注意的突破,不是傳統油氣合作,是俄羅斯開始與陸方合作開發境內稀土,以及推進低碳再生能源領域的中俄合作,俄羅斯或許永遠不缺便宜油電,但若連中東國家都開始思考能源轉型,代表未來可能出現一種局面:地下仍然有油,但油已經不再值錢,普丁似乎已提前看到傳統能源價值可能告罄的一天,因此開始布局新能源轉型。

中俄稀土合作具有更大戰略想像空間。王尚智進一步表示,若雙方擴大稀土開採與提煉合作,以大陸目前在稀土礦區發展的「無人開採技術」來看,無人卡車與低溫電池技術可適應西伯利亞等偏遠寒冷地區,再就近送往內蒙古精煉,將形成一套高度互補的產業鏈。他判斷,中俄在稀土領域的合作,整體戰略發展力道,可能比美日澳歐的全球稀土合作更強勁。

不再保留 中俄合作關鍵軍工技術

軍工方面,王尚智認為,另一個重大突破是俄羅斯開始進行關鍵軍工技術轉移與輸出。他指出,俄羅斯本身具有強大製造生產能力,但在制裁影響下,不少產線停工或收縮,也難以向外拓展市場,此次俄方挑選包括直升機產線在內,陸方少數尚未完全強大的領域,展開技術移轉與共同生產,並合作升級為無人機款式,這代表普丁過去對陸方存在「關鍵保留」的態度,正在出現觀念上的積極轉變。

他說,有些技術若繼續保留,錯過創新與市場窗口,最終可能一文不值,對陸方而言,俄羅斯願意在更多關鍵區域採取「借力使力」,正是普丁此行最值得觀察的開竅之處。

除了能源、稀土與軍工,王尚智也提到,中俄已經進行過10次共同「主題年」,今年則是「中俄教育年」。他指出,中俄深化合作已經不只是觀光、文化、體育,而是進一步觸及教育、青年交流與科研合作,這種規模只有中俄之間才看得到,雙方鎖定兩國青年交流、互送留學生,並試圖深化科學研發合作,是相當長遠的科研合作架構。

打台獨、日本 中俄未來戰略協作關鍵

在戰略敘事方面,王尚智特別注意到,習近平在致詞中明顯指向日本,提到中俄雙方致力於尊重二戰歷史,共同打擊軍國主義與法西斯主義借屍還魂。王尚智認為,對北京而言,台獨當然是打擊對象的第一名;但第二名就是日本軍國主義,而且未來力道可能更強。

他提及,今年1月,北京正式具函追訴,要求日本歸還侵華期間搶奪、如今登錄在日本皇室與政府財產中的中國國寶。依照相關程序,日本必須在7月依聯合國規章正式回覆,外界也傳出北京可能在新航空法規生效的7月前後,正式宣布日本飛往歐洲的航班不能自由飛經陸領空,由於日本因參與制裁已無法飛越俄羅斯領空,若大陸領空也受限,未來日本航班向西飛行恐怕只能繞往赤道方向。

針對台灣議題,王尚智指出,俄羅斯不只是最早公開反對台獨的大國之一,如今俄方在中國統一與台灣問題上的說法,也已進一步提升為「在軍事與國際外交上與中國保持一致」。她認為,這意味俄羅斯反台獨不再只是口頭政治表態,而是與中國整體戰略協作連動。

如今俄羅斯已停止與日本就北方四島相關問題的所有談判。王尚智認為,這代表中俄在對日問題上也正在形成更明顯的戰略互動,台灣不能只把焦點放在川普如何表態,或美國是否會調整對台政策。王尚智最後指出,台灣長期只盯著川普看,但無論是「消滅台獨」還是「牽制日本」,真正關鍵的人物與決定意志,就是習近平與普丁。他將高市與賴清德形容為安倍晉三路線下的兩兄妹,認為兩者在歷史洪流中面臨的壓力與結局會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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