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各自公布川習峰會成果 煤炭、關稅與投資清單對不上

美中已針對上周川習峰會成果分別公布成果清單。圖/取自CCTV央視X平台官方帳號
美中已針對上周川習峰會成果分別公布成果清單。圖/取自CCTV央視X平台官方帳號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結束對華盛頓的國事訪問後,美方宣稱中國將增購美國煤炭,雙方也在未來關稅減讓上取得有限進展,但這場行程在貿易上能拿出的具體成果仍然不多。

對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與習近平而言,此行主要目標是在美國期中選舉前維持雙邊關係穩定,外界原本期待不高,即便以此標準衡量,貿易進展仍顯有限。

《POLITICO》報導,當地時間上周五(25日)深夜,白宮彙整此行成果,指出中國將增購美國煤炭、雙方就未來可能的關稅減讓取得階段性進展,並成立農業貿易工作小組。此次訪問也讓原本脆弱的貿易休戰再延長2個月。習近平這趟為期3天、十餘年來首度成行的華府之旅,正值美國期中選舉倒數數周,而他本身也面對經濟下行壓力,並為明年(2027)可望破例尋求中國共產黨最高領導人第四任期布局。

這些結果恐怕難讓產業界滿意,也低於美方高層先前對外描繪的目標。官員原本把這次峰會說成重塑美國與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經貿關係的機會,但美中各自公布的成果清單在關鍵項目上再度出現落差,情況與今年5月北京峰會後類似,顯示不少分歧仍未化解,未來數月貿易緊張可能再起。

中方事實清單未提及煤炭採購承諾,也未說明「貿易委員會」(Board of Trade)關稅減讓將涵蓋哪些出口類別,更未呼應白宮所謂雙方已成立「投資委員會」(Board of Investment)、討論「具商業意義投資相關議題」的說法。中國商務部則宣布,雙方很快將簽署「加強危機溝通與預防諒解備忘錄」,這項進展並未出現在白宮接近上周五午夜公布的事實清單中。

前美國國家安全官員、長期研究美中關係的辛格頓(Craig Singleton)表示:「這些省略很能說明問題:晶片、半導體設備與出口管制完全沒有出現在事實清單裡,因為這些議題愈來愈屬於國家安全競爭,而不是一般商業談判」。他接著指出:「稀土也是同一套邏輯的反向操作,北京沒有誘因放棄它認為在未來爭端中可能派上用場的籌碼」。

中方清單同樣未觸及中國持續限制稀土出口的問題。這些材料對美國民用產業與國防工業都至關重要。白宮版本則稱,川普與習近平同意「繼續處理」美方對相關出口量不穩定的關切。關鍵礦產與稀土已成為美中關係的引爆點,華府指控北京持續限縮重要出口並衝擊美國產業。

習近平上周一降落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隨即宣布,雙方把去年在韓國達成的貿易休戰再延長2個月,把可能重啟三位數關稅、以及對中國關鍵礦產實施嚴厲出口管制的時點,推遲到2027年初。

白宮上周五深夜的事實清單寫道,北京同意在2027年與2028年每年至少向美國採購1000萬公噸煤炭。貝森特原先暗示此行可能再談成農產品採購,但清單未再提到其他大宗商品協議。雙方也進一步釐清「貿易委員會」的適用範圍,卻未立刻實施關稅調降,低於產業界原本期待雙向約美金300億元(約台幣9660億元)商品可獲減稅的預期。

這個「政府對政府」機制,是為雙方在非敏感產業合作規劃關稅減讓鋪路,也是川普5月訪中的重要成果之一。根據白宮清單,美國農產品、魚類、海鮮、木材、化妝品與醫療器材,未來可能在中國市場獲得「更優惠關稅待遇」;中國消費品進入美國市場的關稅條件也可能改善,美方點名家電、玩具、節慶裝飾與兒童汽車座椅。雙方並同意成立農業貿易工作小組,討論美國農產品面對的貿易障礙。美方同時歡迎2隻大貓熊抵達亞特蘭大動物園(Atlanta Zoo)。

同屬川普訪中成果的「投資委員會」,自5月亮相後聲量明顯較低,反映出川普政府內部對其架構意見不一,也受到共和黨議員檢視。此次清單顯示,該機制成熟度不如貿易委員會。白宮只說投資委員會已「開始運作」,將作為討論「潛在投資機會」與「投資相關障礙」的平台。

在人工智慧(AI)議題上,川普或許把習近平拉進他偏好的用詞。事實清單寫道,兩人同意以川普主張的「超級智慧」(super intelligence)稱呼這項新興技術。上周六(26日)前往諾克斯維爾(Knoxville)觀看德州大學對上田納西大學美式足球賽途中,川普對記者說,中國國家主席「喜歡改名這個想法」。

包括民主黨籍加州眾議員康納(Ro Khanna)在內的多名民主黨人,原先希望兩國領袖把人工智慧防護欄列為會談核心。川普上周六打破這項期待,表示相關討論幾乎停留在用詞層次,並稱外界對人工智慧威脅人類的恐懼是一場騙局,「我們沒花太多時間談這個」,隨後表明不想與中國在人工智慧上合作:「我寧可不整合,因為我們領先很多。領先的時候,就不會互相開放」。川普也說,雙方沒有花太多時間討論台灣。

即便如此,美中仍同意建立機制管理人工智慧發展風險,包括白宮所稱的「美中超級智慧對話」(U.S.-China Super Intelligence Dialogue),以及通報人工智慧安全事件的「雙邊溝通管道」。中國商務部指出,這場對話將於11月舉行。《POLITICO》稍早曾報導,所謂安全溝通管道遠比表面說法單純,實質上是貝森特與中國國務院副總理何立峰之間的熱線,供雙方通報人工智慧事件。

這些未解議題,很可能被推到兩人今年稍後的兩場會面上。川普與習近平上周五確認,將在11月中國深圳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場邊、以及12月邁阿密二十國集團(G20)峰會再度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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