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崑義/台灣國際戰略學會理事長
最近,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因涉嫌嚴重「違法違紀」遭調查,成為最新一批遭整肅下台的共軍高層。這些因為「嚴重違紀違法」而被調查,被認為是標誌著習近平多年清除軍隊腐敗及不忠行動的成果。為此,西方媒體報導有人認為,整肅使中央軍委規模縮至歷史最低,僅剩習近平與反腐監察者張升民兩人,導致軍隊高層指揮陷入混亂,可能延後對台灣的武力行動。反之認為,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之窗正在打開,一場可能遠超乎外界想像的「完美風暴」,2026年恐怕就是一個非常關鍵的時間點。那麼,到底大陸攻台的時間點是延後,還是提前,值得關切。
其實,大陸並沒有攻台的「武統」時間表,解放軍高層涉及「嚴重違紀違法」被拉下馬,也不必然跟大陸「武統」時間表有關係,也就是中共「武統」的時間表,還是取決於台灣是否踏上法理台獨的紅線,而不在於大陸本身的意願如何。起碼在中共中央還沒有改變和統政策之前,大陸是不可能貿然採取「武統」的政策。因此,所謂攻台的「完美風暴」,只是一個虛擬的詞彙,不是真實存在的事實。
這個攻台「完美風暴」的說法,是最近由華府智庫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中國計畫主任孫韻提出,他認為自2025年以來,北京對台思維已經發生根本性轉變。儘管北京始終高喊統一的必然性,但最近的不同之處在於,他們自己開始真正相信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中國政策圈日益瀰漫著一種氛圍,認為對台採取行動不僅勢在必行,在台灣做出任何挑釁舉動,更是一觸即發。
他認為,支持他的推測最大的理由,是美國國家安全戰略的轉變,新近發布的《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將戰略重心明確置於西半球,公開宣示了「不干涉主義」的政策傾向。更值得注意的是,這份戰略文件完全沒有將中國定義為威脅或挑戰,也不提台灣,這在北京看來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訊號。
就因為華府轉向「不干涉」政策,孫韻認為是替北京打開了外部的機會之窗,大陸內部的政治時鐘,尤其是習近平的個人議程,以及對自身歷史遺產的焦慮,也在以更快的速度倒數計時。因為2027年對習近平而言,是一個關鍵但矛盾的年份。中共在2027秋天將召開21大,按照中共政治的最高原則,黨代會年份就是要維持「絕對穩定」,任何可能引發政治不確定性的重大決策,通常都會被推遲,因此在2027年採取軍事行動的可能性極低。
然而,在習近平權力交接之際,他的絕對權威將不可避免地受到挑戰,從而關閉了發動大規模軍事行動的窗口。孫韻認為,如果這個分析正確,而習近平又決心趁著大權在握之時完成統一大業,奠定他無可動搖的歷史定位,那麼在2027年權力結構可能發生變動「之前」,也就是2026年,就會是他採取攻台行動的黃金窗口。
至於延後說方面,英國《每日電訊報》報導指出,中國解放軍作戰領導人張又俠在歷經多輪軍中清洗後,仍被視為「鐵打不動」,因為他是習近平的童年好友,而且擁有1979年對越南戰爭的實戰經驗,是少數有戰鬥經歷的中共高級將領之一。張又俠被調查,標誌著習近平多年來清除軍隊高層腐敗及不忠行動的高峰。對此,分析人士指出,這也可能延後任何武力奪取台灣的計畫。
支持這項說法的是華府智庫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資深研究員莫里斯(Lyle Morris),他指出:「這次清洗是徹底的。是自1949年以來中國規模最大的一次軍隊整肅。」他認為,此舉讓解放軍陷入「混亂」,延緩對台灣的軍事行動。他說:「未來數年我們都可以睡得安穩,他們不可能在沒有高層指揮的情況下完成攻台任務。」
以上兩種提前或延後的說法,都各有他們支撐的論點,但是他們從領導層菁英變化的角度看大陸,卻沒有注意到底層人民的想法。一般大陸人民最需要的是穩定與發展的經濟社會生活,高層發生什麼大事,除非最高領導人換人做,否則關注度都不高。在經歷毛澤東時期的動盪之後,即使年輕一代不知文革為何物,但是不要戰爭,不要陷入俄烏戰爭那種沒完沒了的惡性循環,這就是大陸最大的民意。
尤其是這幾年大陸經濟建設的急速發展,各種生活的便利性,包括高鐵南來北往、外賣、快遞的方便性與準確率,其速度更是跟高鐵不相上下,其他如AI的發展、自動車與新能源車發展已經跑到全球前面,更是支撐大陸人民拒絕戰爭的最大理由,所以支持和統不僅是中共中央的政策,也是絕大多數大陸人民內心的想望。
所以,除了台獨之外,沒有人願意使用戰爭工具,把美好的生活,變成攻台的「完美風暴」。而所謂2027的「戴維森窗口」,也不過是美軍將領的一種推測,並非事實。絕大部分大陸民眾相信,只要大陸的經濟發展能跑到台灣的前面,統一就能水到渠成。所以,大陸選擇武統或和統,牌是在台灣的手上,只要台灣人民支持和統的人越多,武統就不可能成真。因此,可以明確的說,大陸並沒有攻台的「完美風暴」,這一點台灣人民倒是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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