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平/資深媒體人
選舉到了,真假民調滿天飛,鬧得候選人和選民很焦慮,大夥兒的心情跟著民調數字,起起伏伏。
9月1日,信民兩岸研究協會公布最新新北市的民調,蘇巧慧35.2%險勝李四川34.7%。次日,國民黨新北市議會黨團公布委託TVBS民意調查中心進行的民調,李四川獲得39.8%支持,贏過蘇巧慧的33.1%。9月5日,蘇巧慧在造勢大會上宣稱,自己的民調已從落後、追平到目前的領先。
9月4日,壹蘋新聞網民調,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柏洋獲得78.3%得票,狂勝蔣萬安的20.2%。記者問沈柏洋感想,沈沒有被民調數字沖昏腦袋。他說:「沒有啊,他支持度還是很高啊。」
新北和台北的民調,何者為真?何者為假?你信哪個民調?!或許,你會說,看民調是誰做的啊!問題是,假如民調真有這麼準,幹嘛還要投票?其實,無論真民調,假民調,很多秘密,民調業者是不會告訴你的!
後數位時代,也是移動世代,大多數的人,大多數的時間,都在外面奔走營生或學習,沒人在家裡等民調電話的。用傳統家戶電話(也就是你家裡裝的中華電信固網電話!)進行民調,成功的受訪率,「據說」,只有10%!
也就是說,電話打通,且願意跟訪員東拉西扯好幾分鐘、答完完整問卷的,每100個人當中,只有10個人!
這10個人,有閒著沒事幹的,有很想表達意見的,有不爽某個政黨或政客的,有對社會不滿的,有失業在家的,有沒搞清楚狀況的,還有根本沒有投票權或是戶籍不在特定區域的。總之,這10個人,不是意見多的,就是很「故意」的那種人。
民調找不到的那90%的人,哪兒去了?沒人知道。他們的想法和意見,做民調的,也不清楚。
現在,民調業者會告訴你:「我們用手機訪問XXX位受訪者,補足固網電話調查不足」。他們沒說的是,台灣的行動電話號碼超過2500萬個,沒有知道這2500個門號的用戶,長得甚麼樣子。不知道母體長甚麼樣子,當然,也沒有所謂抽樣誤差可言。
行動電話的拒訪率一樣很高。行動電話的受訪者通常不會回答很長的問卷,也不會告訴你他的戶籍在哪裡。換句話說說,行動電話民調的受訪者,常是風馬牛不相干的人。譬如,你問他:「支持蔣萬安還是沈柏洋?」,結果,他在台北根本沒投票權!
傳統民調的拒訪率太高,受訪成功率也太低,業者靈機一動,引入大數據和AI概念,搞出一組虛擬樣本,宣稱這組樣本等同於真實全體選民結構的縮小版(姑且稱之為仿真樣本),因此,業者只要將問卷和問題輸入,AI自動「運算」,分秒便可得出民調結果!有如升級版的網路民調。
傳統民調,要成功湊齊1068個受訪樣本,得找來20、30個訪員,耗上5、6個晚上,所費不貲。虛擬仿真樣本,要多少有多少,搭配升級後的AI網路民調,一天之內可以生產出好幾套民調結果,且所費有限。
不過,仿真,終究不是真的!就像仿真性愛機器人,終究不是血肉之軀!
根據國家統計和大數據分析,仿真出N組選民「結構」、諸如年齡分配、教育程度、居住地、職業、貧富階層、政黨傾向等,不難。難在真實選民心裡對某些人、事、物的好惡,無法查知,也無法核實。
最要命的是,AI不會自己思考,AI所擁有的「知識」和「資訊」是由人類「餵食」的。餵食AI的人有好惡,選擇性地餵食資料給AI,透過不同AI模型運算,得到的答案自然就有差異。這就像,同樣的問題丟給美國的Gemini和丟給中國的DeepSeek,得到的答案,肯定有差異。
虛擬樣本(或是說仿真樣本)的民調,最大的問題就是調查結果根本不是真實的民意,而是民調業者根據自己的意思,「模擬」虛擬樣本的想法,反射出來的虛擬民意。
因此,傾綠的民調業者,調查出來的,通常是對綠營有利的民意;傾藍的民調業者,調查出來的,通常是有利於藍營的民意。
不幸的是,現實環境中,綠色政權和側翼掌控了資訊和媒體,餵食給AI和選民的資訊,本就有利於綠營,民調結果,基本對綠營有利。碰到民調機構胡鬧瞎整,民調結果更是極端偏綠。就像壹蘋新聞網的民調,沈柏洋大勝蔣萬安60%,綠到連沈柏洋都不信!
今天的台灣,錯假新聞和訊息,氾濫成災,政府政黨都帶頭製造、散播錯假新聞,誰能保證,你我接收到的訊息是真實的?誰能保證,餵食AI的訊息是正確的?沒有得到正確訊息的AI,怎會「吐」出正確的答案?誰來檢驗民調樣本?誰來監督AI?又是誰來打假?
不知道您有沒有想過?假如民調這麼準,何必還要投票?相信民調,不如相信自己!何況,今日所謂民調,未必反映真實民意,相反地,它早已成為操縱民意的工具!
別讓自己被民調操縱了!